偶爾有人擦肩而過,則都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示意一下後便又各走各的路了,天下道門千千萬,誰又能知道那麼多的小門小派的人物的名字呢,反正不是五大派的人便好,大概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吧。楚忌笑了笑,看著一個個從身邊穿過的人,搖了搖頭。
上山的路,沒走多遠便變成了下山,在楚忌與陳露川驚訝的目光中一直下沉,在穿過了兩座間隙急窄的山口後,然後在幾乎在與地平面水平的位置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極大的廣場。
那廣場竭為大理石所製成,在這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赫赫的光芒。
而在極大的大理石廣場周圍更是星羅密佈的分散著無數個別具風格的雅緻庭院。
在那大理石廣場的入口處,兩名穿著巨大道袍的人,站在那裡一絲不苟的檢查著進入廣場的人的請柬,而在檢查完畢之後則更是會派人將他們帶到各自不同的庭院休息,以便來等待大會的開始。
“陳兄,我的請柬不知道放到哪裡了,麻煩你帶我進去了。”楚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看著他那人畜無害,或者說狡黠無比的目光,陳露川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身為法道五大派的弟子,當然不需要請柬那種東西,他們的門派腰牌本來便是一種請柬,可是楚忌總是覺得這樣的出場似乎太過於出風頭,所以他還是決定收斂一點為好。
簡單吃了些素飯,又簡單說了些閒話,暮色漸至,不遠處有鼓聲漸作,然後便是黑夜到來。自有雜役燒了熱水,楚忌打水洗臉後安靜的躺了下來。
也許是這安靜的廣場周圍忽然吵鬧了許多的緣故,楚忌竟然睡不下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便睡醒了。
迎著透過樹葉的斑駁的陽光,推開了小院的大門,卻忽然間發現昨晚還並不算太多的人,此時已經擠滿了大理石廣場周邊的各個院落。
看來天下之中的道界門派,還真不在少數,道陵卻能將這些門派都請到了囚龍山,似乎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快看,快看。萬佛寺的善德主持來了。”在廣場上眾人的驚呼聲中,在大理石廣場的入口處忽然傳來了幾聲低低的佛號,悲憫之氣隨著佛號聲徐徐的傳來,佛家大德的感召之力果然不凡,廣場上那些出身小寺的修行者更是將善德大師崇拜為真佛,此刻見到真佛降世,深深的對著那身影拜了下去。
早已進入無量境界的善德大師,此刻一身黃色的佛衣,眉毛極長,隨著囚龍山的微風在額角飄動,左手上套著一串不知什麼材料製成的一圈大顆佛珠,在拇指的上下波動下繞著手掌打起了圈。
身後一名道陵弟子緊隨其後,在善德的耳邊低語,雖然聲音極小,但是楚忌卻聽的極為清楚。
也許是因為善德在道界的名聲太為響亮,那名道陵弟子幾次想要上前對善德說些什麼,但是卻都沒有提起勇氣。
眼看要走到廣場的盡頭,那名道陵弟子終於鼓起勇氣提醒道:“善德大師,今年囚龍大會只要有兩件事情構成,一是前往囚龍斷崖舉行囚龍儀式,另一件則是對近幾年秦國過於跋扈的事宜進行討論。”
善德沒有停下腳步,依舊穩健,更沒有理會身後傳來的聲音,只是一如平常的向前走著。
偶爾看到佛門修行者,善德總是帶著慈悲的神情對其低宣佛號,萬佛寺一行五人隨著主持善德忽慢忽快,漸漸的消失在了大理石廣場的盡頭。
再也沒有法道五大派的人與武道七宮的人穿過廣場,人們翹首以待準備目睹道界翹楚風采的想法被再一次打亂。
其實廣場並非通往道陵中心的必經之路,這廣場只是用來安頓這些來自小門派的人才建成的,至於法道五大派的人與武道七宮的人當然在道陵中心另有住處,而通往道陵中心當然會有一段特別的路。
楚忌雖然第一次來到囚龍山,但是卻可已將這些事情看的通透。
推開了自己小院大門的楚忌皺著眉頭看著那廣場盡頭慢慢走來的萬佛寺高僧,不知為何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敬畏之感,因為楚忌始終覺得那善德慈悲的目光中似乎夾雜著一種異樣的野心。而這種眼神他在很多年前的時候便見到過。
“楚兄,怎麼這般的強者都這麼無禮麼,即便是佛宗的大德?”陳露川皺著眉頭,在暗地裡搖了搖頭,雖然他的境界不高,但是卻輕易的感受到了那看似和藹慈祥的面孔下隱藏著的高傲與冷漠。
“也許並不全是。”楚忌回想著神農山上的諸位師兄弟,還有那個滿頭白髮的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人,他們雖然看起來奇怪無比,但是卻都親和至極。
“我看這一次的囚龍大會似乎並沒有我們什麼事了。”楚忌頗為感嘆的眺望著那與自己所在的大理石廣場距離的極為相近的傳說中囚龍斷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