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囚龍
“其實哪一次都不會有我們這種小人物什麼事,但是大家卻都及其熱情的參加,便是希望可以再這個過程中接觸到平日之中我們接觸不到的境界更高的人,也許會對我們的修行起到一些幫助,而這也是道陵一直以來所標榜的。”陳露川深以為然,但是到了這裡卻明顯有些失望。
“我最想看到的則是這些所謂的各大道門團座在一起,看看他們到底會怎麼解決秦國與武曲宮還有古劍門殘暴不仁的行為。”楚忌冷笑著,看著那慢慢漂浮起朵朵赤霞的天空,眼睛裡卻是一片的黑暗。
陳露川感受著身旁的楚忌身邊的空氣溫度似乎一下子跌入到了冰點,疑惑的看著楚忌。
“楚兄,按道理來講,你並不應該住在這裡。”陳露川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在此時憋不住了,眼睛看向了那隱藏在茂密樹林間的偶爾露出斑駁一角的古老建築。
“我的師兄們曾經告訴過我,人並不是分為三六九等的。而道門便更不應該分,所以在我看來住在哪裡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或者說我厭惡住在那裡。”楚忌皺著眉頭,也順著陳露川的眼睛看向了那若有若無的特殊建築。
他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是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卻是他不想現在便碰到夜子胥與武曲,雖然並不知道他們今日能否來到道陵,但是楚忌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如果將仇恨的火焰在此刻點燃,是萬萬不可以的。而恰恰楚忌也知道見到了他們,自己並不一定可以控制住自己,所以他只好選擇了退讓。
不知是諸代累積下來的傳統,還是此次道陵真的下了血本。黃昏時刻起許許多多的道陵普通藍衣弟子竟然向廣場之中運來了許許多多的材料,搭起了極為闊大的議事大帳,頗顯誠意,這座大帳方圓百步,以竹木為骨繃布而起,帳內光線充足,空間清闊,即便是將廣場外住著的幾百人全部容納容,也不會顯得擁擠。
楚忌看在眼中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是從他到達道陵之後唯一一次覺得道陵的所作所為還有幾分值得稱讚的地方。
大理石廣場上的普通道門之人哪能放過這麼好的結識其他門派之人的機會,在這個已經將近夜晚的道陵廣場之上,幾百人已經聊開。
道陵的主山脈上一個白色身影傲立於道陵標誌性建築雁塔之巔。
這塔並不高,也並不宏偉,但是卻是由一塊巨大的石頭打磨鑽鑿而成,不知在道陵之中屹立了多久,有聽人道陵在的時候雁塔便在。更有的人說雁塔在的時候道陵還未在,至於事實如何,便無從考證了。
那白色的孤傲身影,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看著山腳下的大理石廣場之上的密集如螞蟻一般的修行者,眼睛裡泛起了一絲厭惡的神情。
忽然間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雁塔之後,那人在滿是草木的泥土之上虛蹬了幾步,整個身體以人們絕對無法想象的速度與方向繞上了雁塔,堪堪站在了白衣人的身邊停了下來,自始至終衣角都沒有一絲的顫抖。
白衣人抬眼看了站在自己身旁比自己矮了將近一個腦袋的精裝男子沒有說話,而是將手負了起來。
“一旦他們聯手對付我們怎麼辦。”那精壯漢子嘆息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擔憂,順著身旁白衣男子的目光看向了巨大的大理石廣場。
“他們?呵呵。”白衣人毫不在意的冷笑一聲。
“誰會閒到來管我們的事情,躲都來不及,民怨太深,走走形式罷了。萬佛寺一秋那個老滑頭,指不定還想在這裡撈一杯什麼羹,至於道陵的張一白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符道之上,那還能有心思管這個事情。”白衣人指了指山下的修行者們挑著嘴角說道:“如果真的有人在意這些,那這些人又怎麼會住在那裡。”
精壯漢在在白衣人的一席話後陷入了沉思,這人當然是武曲,而那白衣人當然便是那個當年聯手將破軍擊殺的夜子胥。
如果楚忌看到了這隱藏在夜幕與林葉間的這一幕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來,拔劍相見。
“墨庭據說也會派人來。”武曲轉過了身抬起了腦袋,皺著眉角,眼眉深深的陷入了額頭之間,五官也因為深深的擔憂扭曲在了一起。
“墨庭。”夜子胥在嘴裡重複唸了幾遍這個名字後,語氣終於也不在高傲了。
“那個老人即便再厲害,可是終究太老了,人都會死的。”夜子胥短暫的急促呼吸後便只剩下了平靜。
“沒了那個老人,墨庭又怎樣。”
夜子胥打心眼裡沒有懼怕過墨庭,他也從來沒有覺得墨庭的幾位弟子有比自己強大多少,神農山有多麼的妙不可言,甚至知道在前些日子中傳出了墨庭的第七徒竟然可以武法雙修的傳言,可是他依舊不害怕,而他所懼怕的只是那個傳說中的老人而已。
而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老人真的很老了。老到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年齡。可是終究是老了,而自己卻很年輕。
晚春的風即便很大,但是也透著絲絲的暖意,夾雜著一絲只有春天才會有的泥土的芬芳,鋪面而來。
夜子胥深吸了一口這難得的氣息後再無一絲懼怕,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無論如何自己也要一直的走下去,說不定自己便開創了一個時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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