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破佛
佛祖石像站立在萬佛山頂峰，雲霧在其胸腹之間，無比高大，沉默承受著風雨數十年時間，顯得格外莊嚴慈悲。
佛祖石像很巨大，左手單掌合什在胸前，石指尖端可以容蒼鷹降落。
佛祖石像的右手正對著山下的人世間，拇指與食拇似觸未觸，作拈花之態，若真能拈一朵花，那必然是世間最大的一朵花。
那將鉅子籠罩的佛光便是從那手指尖噴射而出。
只是剎那。楚忌已經棲身逼近。
佛祖石像的右掌掌心，出現了一道劍洞，劍洞邊緣的石掌上隱現蛛網般的裂痕，濺出的碎石穿過雲層，不知要過多久才會落到山頂。
佛光依然在降臨，但因為佛祖石像掌心多了一個破洞，佛光的光柱不再像先前那般凝結成束，而是變得有些幻散，威力小了很多。
感受道佛像被破的善德，眉頭緊皺，雙手合什，默頌經文的速度再次快了樂幾分。
那佛光幻化出來的巨佛也不再似之前的那般平靜堅毅，而是滿臉怒容眉挑如劍，眼中雷霆，世間任何邪祟，都不敢與其對視。而他看向的便是今天他的對手，鉅子。
那巨佛似乎受到了善德的召喚，發出了他今天的最強一擊，右手揮出，其勢猛如山傾，殘殿顫慄不安！
那幻化在空氣中的墨色煙霧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久消耗的一乾二淨，還是一位佛光的這一擊威力巨大，似乎並未對著佛光起到拖延的作用，面對浩瀚佛光的碾壓，佝僂在佛光之中的鉅子沒有再做出任何的反擊，只是淡淡的看著那奔流之下的手掌。
一聲輕響，鉅子身後有人在動。
那個平日裡圍著他寫寫畫畫的年輕人，此刻正擎著他的書卷，越過了鉅子的頭頂，然後那書卷似乎正在被一雙無形的手在空中翻閱，那翻閱書卷產生的沙沙聲響徹整個佛寺。
但是那書卷依舊漂浮在鉅子的頭上，一如平日裡書齊翻開他記錄時一樣。
佛光中的巨佛面容微肅。落下的手掌似乎又快了幾分，終於與那書卷相撞擊，迸發出了驚天的震響。
強大的佛家精氣讓這個剛剛進入知微中期的墨庭第六子瞬間口吐鮮血，但是他捻決的手依然高高揚起，一絲不落。
到了最後就連那眼中似乎淌下了紅色的血珠，滴落在他那樸素的棉衣之上。
巨掌來勢還在，但是書齊的精氣已盡。
他有些傷感的回頭看向了那在已經變弱的佛光慢慢的抬起頭的老人。
“師傅，你說我有沒有給墨庭丟臉。”即便是沒說一個字都要噴出一口鮮血的書齊，模稜兩可的問向了鉅子，疑問的眼神中似乎想要得到那一句肯定的話便可以得到滿足。
鉅子臉色悽然，但是依舊努力的搖了搖頭，慈祥的看著這個橫在自己身前為他遮擋天下的第六徒，心中有萬分的不捨。
書齊在得到了鉅子肯定的答案後，臉色稍微好轉，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剛才在破陣之時的他已經消耗掉了大半的精氣，而此時的他又怎能會是那聯手在一起的三十二位佛門高僧的對手。
佛光碾壓，將那書卷壓得更低了，在無形中翻閱書卷的手掌似乎也慢了下來，那已經被翻閱了大半的書籍恆在空中，很難再被人翻開下一頁，書齊的目光也越來越低沉。
大雄寶殿的廢墟在這時轟然炸裂，無數的煙塵向著四周迸射，似乎有一個身影從空中而落，攜帶著滿腔的怒火。
善德的目光穿過那道煙霧焦急無比，但是手掌依舊被書齊逼在空中停滯不前。
佛陣邊緣的四名高僧毫不猶豫的起身，相互看了一眼後，向著那煙塵急去，他們的離開之時讓那金光赫赫的佛門金身晃動了幾下，並未產生多磨強烈的影響，但是善德的臉色卻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變得煞白無比，原本已經精氣全無的身體此時更像是一盞油盡燈枯的油燈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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