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盯著冰箱裡的東西看了三秒，然後冷靜地把血淋淋的馬賽克扒拉到一邊，找到她上週買的豬肉和牛肉。
“餓了是吧。”她說，聲音平穩得不正常，“我理解。”
蜘一歪頭看著她，八條腿不安分地活動著。
“但是你看，”江時指了指冰箱，“這裡面的......食材，你吃了之後覺得不好吃對吧？”
蜘一點頭。
“那是因為沒處理過。”江時說，“你知道人類做飯嗎？生的不好吃，要加工一下。”
它眨了眨眼睛。身體記憶告訴它是這樣的。
江時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廚房操作檯。
“你看，這是豬肉，這是牛肉。”她拿起從冰箱翻出的還沒拆封的冷凍肉，“你之前吃的那些......嗯，都是直接啃的，沒經過調味，能好吃嗎？”
蜘一在她身後，探出腦袋：“你......要給我做飯？”
“對。”江時頭也不回，拿起菜刀，“我給你做。”
刀鋒閃了一下。
蜘一往後退了半步。
江時注意到了這個動作。它怕刀？不對，如果是普通的刀，根本傷不了它。那它退什麼？
她沒時間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這個玩意兒。
“但是做肉需要調料。”她說，開啟頭頂的櫥櫃，“醬油。料酒。姜蒜......你等我找找。”
蜘一歪著頭看她忙碌，八條腿慢慢收攏，安靜地站在操作檯旁邊。那個畫面詭異極了——一個吃了一棟樓的人的怪物，像等投餵的寵物一樣蹲在廚房裡，眼巴巴地看著她翻箱倒櫃。
江時的手摸到抽屜裡的針線盒時，頓了一下。
“找到了嗎？”蜘一問。
“快了快了。”她摸出一根縫衣針，藉著轉身的動作藏進袖子裡。
然後若無其事地關上那個抽屜，開啟另一個，從櫥櫃裡翻出醬油瓶和料酒，哐當放在臺面上。
“這些。”她說，“用這些醃一下，肉就好吃了。”
蜘一湊過來聞了聞，皺起眉頭：“不好聞。”
“生的當然不好聞。”江時說，“做熟了就好。”
她拿起一塊豬肉，放進盆裡。
“你能轉過去一下嗎？”
蜘一歪頭：“為什麼？”
“因為我要放秘製調料。”江時面不改色地說，“我家祖傳配方，不能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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