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辭終於開口：“你看這棟樓。”
“我在看。”對方說，“定點陣圖上顯示得很清楚，五層，獨棟，沿街，東側是......”
“不是地圖，”段九辭打斷他，“用你的眼睛看。”
耳麥那邊安靜了，大概是對面的人正在使用特殊能力共享他的視野。
大概過了十幾秒，對方的聲音變得有點不確定：“這樓......有什麼問題嗎？”
“你沒看出來。”
“我沒......”
“那我告訴你。”段九辭的聲音很平甚至少見的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棟樓沒有異常氣息。”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站在這裡觀測了四分鐘，沒有聞到一絲異常的氣味，沒有看到一點扭曲的痕跡，沒有感受到任何‘不該存在的東西’發出的波動。”
他頓了頓，帽簷下的紫色眼睛微微眯起：“這是一棟完全‘正常’的樓。”
“那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段九辭說，“但這棟樓裡住著至少是【繭】級【危險】的異常。你告訴我，這棟樓應該‘正常’嗎？”
耳麥那邊沉默了。
段九辭沒有繼續等回答，他往後退了一步，退進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兩種可能，”他說，“第一，異常已經離開，徹底消失，所以這裡恢復正常。”
“第二......”
他的視線落在那棟樓的大門。
“這棟樓本身就是異常。它的‘正常’就是它的偽裝。”
耳麥裡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你是說......【域】？”
“不確定。”段九辭說，“如果是【域】，我應該能感覺到邊界。但我感覺不到。它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樓，街道。路燈。對面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亮著，收銀員在玩手機。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真的。”
“我進去看看。”
“等等！”耳麥裡的聲音急了，“你不是說可能是【域】嗎？萬一真是，進去你可能就出不......”
“所以我才要進去。”
段九辭打斷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如果它真是【域】，那它選在這裡‘張開’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責任心了？”朋友的聲音裡帶著疑惑，“這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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