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小巷？不是小巷跑過來？這有什麼區別？
如果小巷是固定的，他們原本在飯店裡，飯店在外面。小巷跑過來，意味著一個巨大的物體移動到了他們周圍。
但如果是他們進入了小巷，那就意味著，在某個他們不知道的時刻，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被拉進了另一個空間。
黎文傑的眉頭皺緊。
這個結論江女士是怎麼得出來的？
他和江時經歷了同樣的事情，看到那些從衣服裡爬出來的人，看到外婆出現。他自認為觀察力不差，邏輯也算清晰，但他完全沒想到這一層。
他看向江時，目光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挫敗。
顧彤也是，她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在學校裡成績不錯，工作後也是靠腦子吃飯。但現在，江時一下子得出了她完全沒想到的結論。
差距這麼大嗎？
兩個平日裡經常被稱讚聰明的人感到了挫敗，同時又升起鬥志。
他/她一定要想出江時到底是如何推斷出這個結果的！
“如果我們一直待下去，現實世界的人也會漸漸不記得我們，甚至一點印象都不會留下吧。”江時注視著牆壁，繼續說。
顧彤順著這句話往下想。
如果他們是進入了小巷......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出去探索時的發現。她看到的飯店，是老房子的樣子。
當時她只覺得奇怪，沒往深處想。但現在結合江時的話......原來如此，他們進入小巷的同時，這個飯店也在被改造。
中年大叔記不清掛衣服的地點，黎文傑的外婆得了阿茲海默症，這些都代表記憶的模糊。被抹除。
“原來如此！”顧彤脫口而出，“當初我出去看到的飯店是老房子的樣子，再結合一下我們的經歷......確實是您說的這樣。”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沒想到我出去探索過一次，都沒發現這一點，您卻......”
黎文傑聽著顧彤的話，腦子裡也在梳理。但他還是沒想明白最關鍵的一點，一定有什麼資訊被他遺漏了。
他發現江時盯著牆壁看了很久，那牆壁上有什麼？
黎文傑順著江時的視線，看向那面牆。
那是一面普通的牆。白色的乳膠漆，掛著幾張菜品的照片，角落裡有一臺空調。他之前掃過無數眼，從來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黎文傑開始仔細觀察那面牆。一開始他什麼都沒發現，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注意到一些細節，牆面的顏色似乎有些不均勻。
他走到牆邊，湊近看，伸手摸了摸。觸感不一樣，左邊的牆面光滑，右邊的牆面粗糙，像是......像是老房子用的那種石灰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黎文傑忽然覺得腦子裡一片清明，那些零散的線索像拼圖一樣自動拼合在一起。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那棵樹上的衣服為什麼新舊程度相似，因為它們是記憶裡的衣服，不是真實的衣服。記憶裡的東西，不會變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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