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光線,頭頂是幾盞老式白熾燈。
段九辭落在地上,腳底傳來水泥地面的質感。他迅速掃視四周,這裡是一個空的倉庫。
大概有二三百平米,層高很高,頂部是鋼架結構,幾扇窗戶蒙著灰塵,捲簾門關閉著。
他的視線落在倉庫中央的地面上。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痕跡,像是曾經放過什麼東西,也許是貨架箱子之類。
段九辭走過去,蹲下,用手指蹭了蹭地面。灰塵下面,水泥上有燒灼的痕跡,焦黑,但不深。
“段九辭?”許子墨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視野恢復了,剛才怎麼回事?你進裂縫之後我這邊就黑了一瞬間......看來這個異常的能力比我們想的要高。”
“進入裂縫中我也失去了一瞬間的視野。”段九辭站起來,
“之前是廁所,現在是空倉庫,小巷的影子都沒有,你確定異常的源頭是那個巷子?”許子墨懷疑。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加確定,源頭就是是安心區的巷子。”
“說起來關於安心區有好多都市傳說,其中就有關於倉庫的......”許子墨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聽說過‘半夜搬運工’的故事嗎?”他的語氣變的有些陰測測的。
“說重點。”段九辭絲毫不買賬。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的每一個角落。灰塵很厚,但有些地方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像是有什麼重物被從一處拖到另一處,又拖回來,反覆多次。
“早些年,這個倉庫半夜經常有貨車進出卸貨。但某天,有工人半夜聽見倉庫裡有動靜,開啟門一看,沒人,但貨物自己在一寸一寸地挪動,像是被看不見的人搬來搬去。”
“最邪門的是,”許子墨壓低了聲音,“當工人帶人來那個倉庫時,那裡只剩下了一片空地,有人說曾經有個倉庫,有人說從來沒有。”
段九辭自動過濾了許子墨提供的廢物資訊,找到了重點。
“看來這裡是某個被小巷同化的地點......如果我沒有猜錯,在這裡死去的人也會變成異常。就像之前廁所裡面的人那樣,以更加扭曲的形式出現。”
燈滅了一瞬,重新亮起時,倉庫東北角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段九辭,穿著老舊的藍色工裝,肩膀寬厚,正以一種機械而吃力的姿態,彎著腰,雙臂環抱著空氣。
他一步一步往牆角挪,腳下在水泥地上拖出新的痕跡,和滿地的舊痕重疊。
“換......你了......”工人背對著段九辭,用像被火燒過一樣的嗓音說話。
倉庫角落突然燃燒起熊熊烈焰,黑煙瀰漫,就要擴散到段九辭身邊。但他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嬰級異常,不值得出手,就算殺光也對影級異常沒有太大傷害,得找到它的本體。
段九辭立即做出決定,他直接用界限刀在捲簾門上一劃,撕出一道新的裂隙,毫不猶豫跨過去。
腳下一空,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又憑藉強大的肌肉控制力穩住身形。
陽光從頭頂的樹蔭間灑下來,落在一棟三層高的老式樓房上,樓房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了一大片。樓前立著一塊牌子,寫著“安心孤兒院”五個字。
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耍。
跳繩的女孩,繩子每一下都抽在同一塊地磚上,啪。啪。啪,節奏沒有變化,她跳的幅度也沒有變化,像被設定好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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