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八歲那年初識。
我因為媽媽把僅剩的一個洋娃娃買給了趙遙遙後,自己躲起來掉眼淚。
是周敘白遞給我一顆糖,用最認真的語氣對我說。
“別人不偏向你,我偏向你。”
我曾把這句童言無忌,當成漫長暗夜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記了整整十年。
可現在,看起來像個笑話。
從家裡到南大,開車只要兩個小時。
坐大巴卻要繞路,轉三趟公交,起碼要大半天。
他為了讓趙遙遙坐得舒服一點,毫不猶豫地把我一個人扔去擠客運站。
如果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覺得委屈。
會質問他為什麼忘記了當初的承諾。
但現在,我只覺得慶幸。
慶幸他沒有非要帶上我。
“好。”
周敘白僵住了。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安撫我的話,都沒地方說。
他看著我又找補了一句。
“遙遙畢竟沒出過遠門,她離不開人。”
我拉起書包的拉鍊,背在肩上。
“不用解釋,我理解。”
“你能這麼想最好。”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這才鬆了口氣。
轉身走出了房間。
“遙遙,你的頸枕我放車上了啊!”
他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又恢復了那種溫柔的語調。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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