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酒店宴會廳佈置得極盡奢華,上萬朵紅玫瑰從穹頂垂落,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賓客滿座,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媒體的攝像機架滿了整個角落。
秦明遠穿著那件高定西裝,挽著秦海升的手臂走過紅毯。
賀芸站在紅毯盡頭,穿著白色禮服,身形纖細。
秦海升把秦明遠的手交到賀芸手裡,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好好待他。”
賀芸握住秦明遠的手,微微收緊。
司儀站在臺上,按部就班地走著流程。交換戒指,宣讀誓詞,一切都在賓客的掌聲中進行得順利而體面。
直到司儀笑著說,“現在,讓我們一起來看一段新人成長曆程的短片——”
大螢幕亮了起來。
上面是一段模糊的行車記錄儀影片。
影片中,一個男人被繩子綁住雙腳,拖在一輛車的後面。車子在碎石路上疾馳,男人的身體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拖來拖去,石子和沙礫劃開她的皮膚,鮮血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他死死護著身體,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微弱而絕望。
“求求你......放過我......”
全場寂靜。
秦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影片還在繼續播放。
秦明遠站在西郊荒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聲音清晰可聞:“死了?把人帶到醫院吧,我要新鮮的心臟。”
之後是秦明遠和保姆的對話錄音:“我知道我不是秦家的種,但那又怎樣?只要蘇城死了,就沒人能揭穿我。”
緊接著是親子鑑定報告、血漿使用記錄、蘇城的死亡鑑定書,一一齣現在大螢幕上,每一份檔案都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宴會廳裡炸開了鍋。
秦明遠的臉徹底白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賀芸,“這是怎麼回事!關掉!讓人關掉!”
他衝向控制檯,卻被賀芸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放開我!”秦明遠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賀芸的手背,但她紋絲不動。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秦明遠能聽見,“這個位置本來該是蘇城的。”
秦明遠愣住。
“你奪走了他的一切,包括本該屬於他的婚禮。”賀芸低頭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冰冷,“現在,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