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回家獸世寒季漫長恐怖,取暖手段也稀少,冬天的獵物更是少的可憐,每年都有獸人餓死凍死在寒季。
中年雌性這話說的沒錯,但安瑜也不可能為了自己活命把另一個人推進一個萬劫不復的地獄裡。
“這事我自己看著辦,反正我不賣了。”安瑜拉住那身體單薄的可怕的雄性扭頭就走。
“我這兩天都還在這,你要是想賣還可以來,兩天之後我可是要啟程去別的族群了!”中年雌性衝著安瑜的背影喊到,這邊離豹族部落很近,獸人對於領地具有極其嚴格的佔有權,他們一群遊商獸人自然也不會靠近人家領地,只在外圍交易,一個部落通常相當團結,所以即使安瑜只是個未成年的雌性,中年雌性也不敢強行搶獸。
安瑜最討厭這種別人說了不買還硬要推銷的人了,很快就拉著琉青走的看不到背影。
在這具身體裡時間越久,記憶融合的就越好,安瑜很快就找到了回家的路線,一年前原主並不住在豹族部落裡,而是住在離豹族部落不遠的“百獸城”裡。
獸世分劃的城區十分簡單,有超過十種動物群居的部落名為“百獸城”,以此類推了千獸城和萬獸城,而動物種類越多就越繁華。
好巧不巧,原主的名字也叫安瑜,可能不是這兩個字,這個世界沒有姓氏一說,但讀起來和安瑜同音。
原主的母親,是之前百獸城城主的妹妹,在生了原主之後就沒有再懷孕過,這個世界雌性沒有懷孕被認為是雄性生育能力低下導致,所以原主的母親一直在尋找更新的可以讓她生育的伴侶,直到遇到了帶著黑鱗和琉青逃亡至此的蛇獸烏離,烏離貌美又是單身,又急需一位雌性靠山,很快兩獸變結侶了,而黑鱗和琉青也成為了原主的哥哥。
可惜五年前原主的母親突然患病,無論吃多少富含能量的獸晶,吃多少草藥都沒有再好,反而拖垮了整個家庭,一年前原主的母親死亡之後,一堆父獸自盡,城主也在城主挑戰中失敗,原主不停的變賣剩下的東西,賣掉了百獸城的房子回到了豹族部落三個獸才勉強度過上一個冬天。
似乎黑鱗的天賦更好,現在年僅二十一歲就是二紋獸,也是豹族部落現在狩獵隊的主力,可惜黑鱗和琉青不算本族獸人,即使在狩獵中出力再多,也分不到什麼好的食物,反而因為原主是個未成年雌性,每次分肉反而可以分塊好的。
獸世脫離族群的保護也很難生存,更別提黑鱗和琉青兩個雄獸,他們只能依附著原主生存。
而現在,又到了下一個冬天。
豹族部落圈地很大,安瑜一邊回憶一邊拉著琉青走,手裡像牽著一把骨頭,還沒有思考怎麼穿越的便要面臨生存危機。
安瑜摸著空空的肚子狠狠嘆了一口氣,手裡攥著的冰涼腕骨卻輕微顫抖了起來。
“怎麼了。”安瑜回頭看向身後,琉青正低著頭身體輕微發抖,她才意識到現在的季節相當於現代的秋天,風已經有些刺骨需要穿上厚衣服,原主自己穿著幾件單衣,雖然單薄但也不冷,琉青身上可就只掛了一條獸皮裙。
剛剛一直在想事情沒有仔細看過面前的人,可現在仔細打量起來會發現他身上傷痕累累,肩膀到胸口位置還蜿蜒著一道粗糙的疤痕,黑色的結痂疤塊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條猙獰的蜈蚣。
原主性格不算嬌縱 ,但遇到這種家破人亡的事情也無法承受,她認為就是因為蛇獸的到來才使母親患病,最後一家人落得只剩她一個人,就經常對著黑鱗和琉青打罵,除了身體上的折辱還經常指責辱罵他們。
可惜這樣的打罵也並沒有讓生活變得好起來,只會變得更糟糕。
而黑鱗和琉青也在這種精神PUA中變得乖順不敢反抗。
安瑜見琉青不說話,再次嘆了一口氣將身上的獸皮解了一件披在琉青身上,別說,這裡對獸皮的革制還是有一手的,明明很原始,但是獸皮又薄又幹淨,摸不著半分油脂。
琉青卻身子狠狠一抖,手放在了身上那件單薄的獸皮上,卻又覺得不合適一般挪開,獸皮上還有著淡淡的溫度,是屬於安瑜的溫度,雄性怎麼能隨隨便便穿上雌性的衣服?
而且安瑜帶他出門的時候,已經在他脖子上繫了草繩,大家都知道他要被賣掉了,可回來卻穿著安瑜的衣服,琉青羞恥的閉上了眼睛。
“我們現在沒有別的衣服,你將就一下吧,回家了你就穿上你自己的衣服。”原主本來就打算賣掉琉青了,自然不會給他多的衣服,安瑜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琉青,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會給對方帶來可怖的傷害一樣讓他懼怕,不過原主確實給他帶來了這樣的傷害。
琉青一直低著頭,樹林下安瑜又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到他的手放在了衣服上一瞬間,又像被燙到一般飛快的挪開,她都能感覺到手下身體的僵硬了,面前的人 ,不像把衣服披在他身上了,反而像強求他站在衣服下面一般,渾身都顯得異常拘束和不自在,沒想到這麼遠古的時代卻又有這麼嚴苛的封建規則,安瑜微微湊近想看清他的表情。
琉青的身體瞬間應激般後退了一點點,卻又硬生生的剋制住了,她一直只會說他噁心該死,又怎麼會用這麼溫和的語氣和他說話,他搞不懂安瑜想做什麼,只能戰戰兢兢的等待並承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無論是惡毒的語言還是手腳並用的打罵。
“你在擔心別人看到嗎,沒關係,我們家本來就住的偏,我們繞一下路沒人會看到的,況且現在大家都在交易區。”安瑜看到了琉青顫抖的睫毛,緊緊抿在一起的蒼白嘴唇,識趣的退遠了些。
琉青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剛剛是安瑜在和他說話嗎,安瑜從來不會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他說話,可週圍卻也沒有別人,他很想看看周圍是不是存在著別人的影子,但在安瑜的目光裡,他的頭不敢多轉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