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挖兩下就爆蚯蚓了啊。
她驚恐之後,看著那條扭曲的蚯蚓又沉思起來,也不知道附近的河裡有沒有魚呢。
獸人當然也是吃魚的,只是部落附近的河過於深,獸人不擅長游泳,有些掉進去就上不來了,大家也只在淺水區活動,有時可以抓到些蠢魚,但機靈一點的魚很快就會游回深水區。
要是她能用藤條加上什麼鉤子釣到魚,豈不是又多了一個進項。
安瑜將帶回來的山菍都插地裡,最後跑回屋裡舀了一些水隨便澆了一下,雖然種的有些歪七扭八的,但其實也沒有很難看,反正活不活的下去就看明天早上死沒死了。
琉青正在處理那隻野雞,他手法熟練,可惜雞死亡太久,已經放不出血了。
不然雞血也可以做出一頓食物來。
“這些肉怎麼處理?”安瑜湊過去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明天把它用松葉燻起來......”或許因為今天說話比較多,沙啞的聲音逐漸褪去,露出清潤的少年音。
安瑜一愣,想起來琉青也才十六歲,而原主就十五歲,在獸世都還有一年才成年。
不過還沒有成年原主身體就這麼壯實,也是天賦異稟。
“當然要燻起來,也算咱家入寒第一份肉了。”想起來那漫長的寒季,安瑜又開始嘆氣,這點食物完全不夠吃的,度過寒季危機才剛剛開始。
琉青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安瑜,我也可以出去打獵,我也是......一紋獸。”琉青想摸摸臉上的獸紋,雖然摸起來根本沒有感覺,但這條獸紋也給了他一點點安全感。
可能會讓他更有用的象徵。
而他也會變得更有用,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是被捨棄的那個。
安瑜看了看琉青這單薄的身體,從後面看,腰細的彷彿兩隻手就能掐住,別說野獸打他一下,她感覺她隨便一拳過去,琉青都得吐血。
不過原主還真把他打吐血過,還嫌他的血髒,汙染了地面。
琉青只能自己緩一緩之後,艱難的起來把血收拾了就開始幹活,以這種卑微到極致的態度希望原主給他一點點生存的活路。
思及此處,安瑜忍不住扶額。
“你現在太瘦了,你和野獸對打,我都擔心你變成食物。”
琉青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他知道獸晶是昂貴的東西,也知道有獸紋的雄性比起其他雄性更重要,他想過安瑜留下他是不是打算讓他狩獵,和黑鱗一樣。
他還記得黑鱗剛成年的時候臉上也出現了一道紋,烏離立馬開心的扯著他帶他到“雌母”面前,雌母看了黑鱗一眼,那時黑鱗也很瘦很瘦,因為他年齡更小,做事情總是出錯,出錯烏離便不給他食物吃,黑鱗還需要省著自己的食物給他吃,他就這樣勉勉強強餓著肚子長大。
那時他記得黑鱗長得也不高,脫了衣服彷彿一具皮就掛在骨頭上的屍體,可那樣他第二天就被丟去狩獵。
瘦不瘦,要緊嗎......?
琉青眼裡閃過茫然。
“可,黑鱗也,那樣出去狩獵的啊。”琉青聽到自己的聲音輕輕的,可惜安瑜看他半天不說話,已經去收拾剩下的山菍葉子了,他聲音又太輕太模糊,安瑜根本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