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
“你..是不是要離開長湘了？”
張海皎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一會兒，把竹籃換了一隻手拎著，“或許吧，沒有我天天拉著你打架，你應該很高興吧。”
陳皮張了張嘴，又把嘴合上了。
張海皎看出他情緒不對，“放心吧，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回來找你打架。”
聽到這話，陳皮才回到從前的樣子，“到時候，我定能贏過你。”
張海皎擺了一下手，轉身朝酒樓大門走，“到時候再說吧。輸的人可不能記仇啊。”
張海皎上樓回到包間門口的時候，看見張海蝦和張海鹽都站在窗邊，見她進門了，一齊望著她。
張海鹽先開了口，“樓下那個是誰？”
張海皎站在門口，沒明白他倆咋了，“我師父二月紅的徒弟，叫陳皮。算是我師兄，師父讓他送螃蟹過來的。”
張海鹽語重心長的說，“阿月我跟你講，外面的男人不要輕易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和蝦仔一樣好的。”
張海皎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要說什麼。
張海蝦已經走到她身旁，接過竹籃看了看，然後對她說，“我去廚房做幾碗蟹黃面。”
見張海蝦走了，張海鹽也追了上去。
張海皎看著倆人的背影出了包間，又轉頭看了看張海琪。
張海琪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蟹黃面端上來的時候，菜也剛好上齊。
張海蝦和張海鹽一人端了兩碗回來，蟹黃醬鋪在麵條上，金燦燦的一層，趁著熱氣騰騰的時候拌勻了，鮮香順著白氣漫開來。
四個人碰了杯。酒杯撞在一起的聲響輕而脆，酒液在杯沿晃了幾晃又穩住了，慶祝他們的重逢，也慶祝三人又長了一歲。
張海琪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三個年輕人圍著一桌子菜鬧騰，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四隻酒杯的影子拉得細長。
張海皎的酒量是最差的那個。
第一壺酒喝完的時候她的臉頰已經浮了一層薄紅，第二壺剛開了瓶她就開始犯困了，靠在椅背上眼皮往下沉，腦袋一點一點的，張海蝦站起來伸手在她後腦勺下面墊了一下，讓她靠在了椅背上。
酒意上頭之後她睡得並不安穩，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穩，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在動，發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張海蝦坐在她旁邊，看著對面張海琪和張海鹽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碰杯。
張海皎陷入了更深的夢魘，翻來覆去地重複著——“不記得了”。“忘記了”。
張海蝦聽到之後，有些擔心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張長林站在門口，朝裡面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靠在椅背上睡著的張海皎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朝張海琪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很晚了，佛爺讓我來接張小姐回去休息。幾位也早些休息吧，明天上午佛爺在張府恭候。”
張海鹽有些不樂意，醉醺醺他擋在張海皎前面，語氣裡帶著執拗，“她在我們這兒也能休息的好，不用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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