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餵了一些給眼前這個女人,又看到自己手臂上有有許多墨色的疤痕,索性把還在滴落的血液塗抹到了手臂上,然後就放任不管了,任由鮮血浸染了一小片床單才堪堪止住。
做完這些之後,她又盯著眼前的女人看了許久,確認她身上那種腐爛的氣息在逐漸消散,才站起身來。
張海琪有意識的時候,感覺前面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很直白,卻沒有一絲惡意。
睜開眼睛就發現,黑暗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她床前,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她花了幾息才讓瞳孔適應黑暗,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是張海皎。
“阿月......”張海琪的聲音有些嘶啞,她從床上撐坐起來。
張海皎沒有應她,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張海琪坐起來,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張海琪發出的動靜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張海鹽幾乎是同時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張海蝦也立馬打開了燈。
白熾燈的光猛地亮起來,把整個病房照得清清楚楚——張海琪正坐在床上,面色比之前好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她隔壁的病床上空蕩蕩的,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現在正站在她床邊。
張海皎站在床邊,被突然亮起的燈光照得眨了一下眼,看向發出動靜的倆人。
張海鹽猛地撲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阿月,你終於醒了——”
張海皎低頭看了看他攥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臉,目光裡滿是陌生和沉靜。
然後她突然覺得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把自己的手臂從張海鹽的手裡抽出來,轉身走回自己的床邊,掀開被角躺下去,把被子拉好,合上了眼。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平穩,和之前沉睡時的節奏一模一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張海鹽看見張海皎剛才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是陌生,心裡有些發慌,見她回到床上又要睡下了,上前想要攔住她。
“張海鹽。”
聽見張海蝦在叫自己,張海鹽抬頭看向他,卻看見他對自己搖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動作。
“阿月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確實是很奇怪。”張海琪發現了自己床上的血跡,察覺到自己的口腔裡有些腥甜,意識到剛才是張海皎在給自己喂血。
張海蝦和張海鹽也注意到了床上的血跡,輕輕拉出張海皎的手檢查,卻發現她的手臂上都是血乾涸的印子。
這個出血量,傷口應該很大才對,但是他們只在她的手指上發現傷口,看起來還是她自己咬的。
不光如此,她手臂上原先的疤痕也都沒有了。
張海蝦找了塊毛巾,沾過水之後仔細擦著張海皎的手臂。
看著擦掉血痕之後,乾淨光潔的手臂,張海鹽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
他明明記得,張海皎之前在南洋放血救張海蝦,用了張家秘藥,手上多了很多墨色的疤痕才對。
經過這一齣,兄弟二人不敢閤眼了,張海琪睡了大半天,這會也不困了。
三個人一人佔著一邊,三雙眼睛一齊注視著床上的張海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