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無聲,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樹影搖曳生姿,寒風徜徉,兩道身影被拉得老長。
蕭燼寒與譚聰停留在一偏僻小院的門前。
譚聰提醒道:「陛下,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父親這些年,為躲避追殺,變化很大…」
譚聰欲言又止,神情哀傷地低下頭,這讓蕭燼寒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迫不及待地退開大門,便看見院中,一個毀了容貌,兩鬢斑白的老人坐在那兒。
他不可置信地喚了聲:「你是譚叔父?」
老人聞言,杵著柺杖緩緩起身:「末將譚輝,拜見陛下。」
譚聰見狀:「父親,陛下,你們聊,我去門外守著。」
蕭燼寒快步上前攙扶,聲音低沉而顫抖:
「譚叔父,你的臉?」
譚輝:「早些年,微臣為了躲避那夥人的追殺,用燒著的煤炭,自毀了容貌。」
蕭燼寒扶著譚輝坐下,堂堂一國之君眼眶裡竟也噙起了淚花。
「這些年,您都是怎麼過的?」蕭燼寒忍不住問。
譚輝嘆了口氣,雲淡風輕道:「無非是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罷了。」
「叔父當初既沒遇難,為何不來定州城投奔朕?」蕭燼寒不解地問。
忽然,他那渾濁的眼神又變得異常堅定:「當年,你根基不穩,追殺我的那夥人,勢力又太過龐大,我若貿然前去定州,會將你和聰兒置於險境。」
「老臣苟延殘喘至今,就是為了等到顧家洗脫冤情這日。
陛下,顧老將軍和幾位少將軍忠肝赤膽,從未做出通敵叛國之事,當年的事,不過是有心之人的欲加之罪罷了。」
蕭燼寒點頭:「朕知道,朕一直都相信外祖父和舅舅們的。」
譚輝因為話說得太急,險些被嗆到。
蕭燼寒扶著他坐下:「譚叔父,您別急,將當年的事兒慢慢說給朕聽。」
「當年,文丞相突然帶著人來顧府搜查,在顧老將軍的書房搜到了那些與敵國來往的書信,先皇震怒,不聽辯駁便將顧家滿門下了獄。
可說到底,先皇還是顧及和貴妃娘娘的情誼,沒有將顧家趕盡殺絕。
可流放路上,接踵而至的殺手,卻讓顧家男丁死傷殆盡。
顧三將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末將身前,才為末將贏得了一線生機,末將看得清楚,那群殺手用的長槍橫刀都是官造,他們絕不是普通的流寇。
直到後來,末將在追殺末將的殺手身上發現了一枚銅牌,上面刻寫著端字。」
蕭燼寒心頓時一驚:「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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