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同步高分,坦誠與她對齊志願城市
查分次日早讀,全班所有人互相傳閱成績單,議論各自的分數與排名,喧鬧之中,沈敘白安靜將自己的查分截圖遞給身旁的顧晚。他的總分穩居全省前三百,國內頂尖院校任意挑選,可截圖旁手寫的志願草稿,所有目標城市,全部和顧晚心儀的區域完全重合。
顧晚望著紙面整齊羅列的院校,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動容。以他的分數,完全可以奔赴首都、一線城市頂尖學府,擁有更廣的平臺與發展機會,不必遷就千里之外、名氣稍遜的外省院校,可他甘願主動收斂自身更多選擇,一步步向她的前路靠攏,只為往後異鄉能夠彼此相伴。
“你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城市,不用為了遷就我調整志願。”顧晚低聲開口,不想耽誤他本該無限廣闊的前途,心底滿是過意不去。
沈敘白抬眸看向她,眉眼溫和坦蕩,沒有半分勉強:“那些一線城市競爭壓力過大,我本身也傾向這座中部省會城市,綜合教育資源、生活節奏都剛剛好,算不上遷就。能有熟悉的人同在一座城市,往後求學也多一份照應。”
他刻意避開直白的情愫表露,用平和理性的說辭掩蓋心底藏了許久的心意,不給顧晚增添心理負擔,始終維持恰到好處的分寸,溫柔卻不逼迫,陪伴卻不捆綁。
周遭幾名同學無意間瞥見兩人對齊的志願城市,笑著打趣兩人默契十足,打趣完便轉頭繼續討論分數,沒有過度起鬨,免去顧晚的侷促。林曉下課後悄悄拉過顧晚,眼底滿是欣慰:“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心甘情願和你奔赴同一座城市,這份心意實在難得,往後你在外地,再也不用孤身一人。”
顧晚低頭看著兩人並排擺放的志願草稿,筆尖輕輕摩挲紙面,心底長久積壓的孤單一點點消散。從小到大,所有人靠近她,或多或少都帶著索取、算計、看熱鬧的心思,唯獨沈敘白,自始至終所求不過是相伴同行,事事為她考慮周全,從不要求她付出任何回報。
意識空間的零零七靜靜注視兩人並肩伏案、低聲交流院校政策的模樣,三世輪迴積壓的沈重悲痛徹底平息。無數次夢境裡,成年後的顧晚孤身一人在異地打工,年幼的沈敘白無人依靠,母子二人相隔千里,常年只能靠簡短電話聯絡,各自吞嚥孤獨壓抑。而這一世,兩人主動奔赴同一片遠方,跨越距離的隔閡,不必再重複分離的遺憾。
【輪迴往覆無數次,他始終下意識向她靠近,從前無力扭轉分離的宿命,這一世我掃清所有前路阻礙,讓他們得以並肩奔赴同一座城市,不必再承受長久相隔的孤寂。】
課間兩人一同梳理各省助學政策、院校住宿條件、校內勤工儉學崗位,沈敘白熟知各類補貼申請流程,一一細緻講解給顧晚,提前幫她規劃入學後的經濟安排,免去她獨自摸索的麻煩。他清楚顧晚不願揹負過多貸款壓力,特意篩選獎學金豐厚、生活開銷偏低的院校,每一處規劃,都貼合她拮据的經濟狀況。
整整一節自習,兩人默契配合整理志願清單,避開本省所有院校,一心奔赴千里之外的中部省會。窗外盛夏蟬鳴綿長,課桌間紙筆輕響,屬於兩人奔赴遠方的約定,穩穩落在一頁頁院校資料之上,原生家庭帶來的陰霾,再也無法籠罩這份乾淨純粹的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