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謊稱長輩生病,試圖哄騙轉賬
期中測驗結束後的週末,顧晚正在圖書館整理錯題,手機突然接到劉梅帶著哭腔的電話,聲稱奶奶突發重病住院,急需一筆醫藥費,催促她立刻轉賬回家,言語間滿是慌亂,營造出事態緊急的假象。
擱在高三,零零七會第一時間投放思緒提示,同步播報家人心底真實盤算,清晰告知她這是刻意編造的藉口,只為哄騙她轉賬補貼顧強開銷;如今沒有任何系統預警,顧晚沒有立刻慌亂轉賬,強迫自己冷靜梳理細節,細細推敲話語裡的破綻。
平日裡奶奶身體硬朗,日常電話裡從未提及身體不適,若是突發重病住院,理應告知具體醫院、病症、繳費單據,可對方只一味催促轉賬,迴避所有具體資訊,含糊其辭,不肯細說就醫細節,處處透著刻意編造的痕跡。
顧晚壓下心底一瞬的擔憂,語氣平穩詢問關鍵資訊:“在哪一所醫院住院?主治醫生聯絡方式、住院繳費單據可以拍照片發給我嗎?若是情況緊急,我可以聯絡本地親戚上門探望核實。”
連續幾個問題丟擲,聽筒那頭的哭聲瞬間卡頓,劉梅支支吾吾無法給出準確答覆,幾番搪塞,依舊只反覆催促先轉賬再說,迴避所有核實資訊的要求。
顧晚心中徹底確定,所謂重病只是哄騙她轉賬的藉口,目的依舊是搜刮她勤工儉學的薪資,供給顧強日常開銷。
“沒有準確就醫資訊,我無法貿然轉賬,若是真的住院,等親戚核實情況後,我再根據實際開銷適度補貼,憑空轉賬我做不到。”
說完不再聽對方假意哭訴,禮貌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調至靜音,重新投入錯題整理。
沒過多久,多條帶著指責、哭訴的訊息接連發送過來,指責她冷血不孝,長輩病重都不肯伸出援手,滿是道德綁架的說辭。顧晚粗略瀏覽一遍,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多年來家人層出不窮的算計與藉口,早已讓她練就分辨謊言的能力,不會再被虛假的危難說辭牽動心神。
沈敘白察覺她短暫接聽電話後神色冷淡,輕聲詢問緣由,聽完完整經過後,客觀給出建議:“他們刻意隱瞞就醫細節,明顯是編造藉口索要錢財,不必為此心懷愧疚,盲目轉賬只會助長無休止的索取。往後再遇到類似說辭,一律核實清楚真實情況再做決定。”
少年客觀理性的分析,印證了她心中的判斷,心底僅存的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從前我總會因為這類說辭慌亂妥協,現在才明白,一味退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索取。”顧晚輕聲感慨。
“你的心軟不該被當成隨意壓榨你的籌碼。”沈敘白溫和開口,“學會拒絕虛假的道德綁架,才是好好善待自己。”
餘下的週末時光,顧晚全身心投入覆習,家中源源不斷的指責訊息被她徹底擱置,再也無法打亂她安穩的學習節奏。沒有系統替她隔絕負面心緒,可她內心建立起堅固的屏障,所有遠方傳來的惡意,都再也無法向內刺傷自己。
年末校級獎學金評審結果公示,憑藉期中、期末兩次測驗穩定高分,再加上校內勤工儉學的優良表現,顧晚順利拿下二等獎學金,足額獎金直接發放至校園銀行卡。
領取獎金當日,她查詢賬戶餘額,兼職薪資疊加獎學金,積攢下一筆可觀的存款,足夠覆蓋下一學期全部生活費、專業教輔資料開銷,不用再每日刻意壓縮三餐開支,不必為各類學習耗材反覆斟酌開銷。
走出學生處,沈敘白正在門外等候,他同樣拿到高額獎學金,兩人並肩走在校園步道,心底皆是踏實的喜悅。
“這下不用再日日算計花銷,寒暑假往返車票、課外讀物都不用勉強節省。”顧晚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賬戶餘額,眼底滿是釋然。
十八年的拮据刻入骨子裡,從前哪怕是幾塊錢的文具,她都要猶豫許久,兼職攢下的錢款還要時刻提防被家人搜刮一空;如今存款完完全全歸自己支配,無需藏匿、無需防備,每一分錢都是自身努力換來,不必受制於任何人。
“等寒假返鄉,我們可以提前訂好同班次列車,路上互相照應。”沈敘白輕聲提議,“獎金充裕,若是途中想順路逛一逛沿途城市,也不必擔憂開銷。”
顧晚輕輕點頭,心底生出淺淺的期待。從前返鄉對她而言是煎熬,意味著無休止的爭執、索取、冷暴力,如今有沈敘白同行,歸途不再只剩壓抑與茫然。
午後兩人一同去往校園書店,顧晚挑選數本專業拓展讀物,不用再反覆對比價格,隨心挑選所需書籍;沈敘白主動分擔一部分厚重書本,幫她拎回宿舍,細微的體貼一如既往。
回到宿舍,室友知曉她拿到獎學金,紛紛送上祝賀,四人相約晚間在校園平價食堂小聚,簡單點幾道愛吃的小菜,慶祝一學期的踏實付出。席間沒有攀比薪資、家境的話題,只暢談專業學習、來年考證規劃,氛圍輕鬆純粹。
深夜坐在書桌前,顧晚整理一學期收支明細,存款穩步上漲,助學貸款足額覆蓋學費,經濟枷鎖徹底斷裂。她忽然回想起高三無數個省吃儉用的深夜,那時有零零七默默投放細碎好運buff,讓她總能省下一點微薄積蓄;如今依靠自身努力穩穩立足,再也不需要外力兜底,便能從容掌控自己的經濟生活。
意識深處長久沈寂,沒有半點資料流波動,那道跨越三世輪迴、獨自揹負所有傷痛的守護者,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裡。偶爾心底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轉瞬就被獎學金帶來的踏實、身邊友人的暖意覆蓋,她只當是過往苦難留下的細微印記,不曾深究背後的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