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63章 驛館入夜 左右,他們(2)

作者:一一隻貓·8小時前

“展大人,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做?”

展尉並未答他所問,反問:“為何不按計劃放箭?”

“先前放出的訊息,確實是引了國師府的人來,計劃之中,我們見了國師府的人應滿弓射箭。但這人都佈防在三樓高處,可攻點就一處小門,只隨行國師的護龍衛侍衛長一人入內,我們實是怕打草驚蛇,出於謹慎,所以才未動手。”鐵甲銀衛給出解釋。

展尉不置可否,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他們既心存試探,不願意入住這驛館,沒了暗中放箭的機會,等掌櫃的將水送過去,你們也跟著去去挑一挑那些馬車,儘量將動靜鬧得大些,無妨露不露面。”

左右,他們的任務也不是劫殺國師。

“是,大人。”

鐵甲銀衛得了令,一瞬有了主心骨,翻窗而去。一聲輕令下,甲冑拉弦,只等著掌櫃的送水出門。

他們言談之間,侍衛長也回到了馬車車窗旁:“國師大人,方才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和掌櫃的交代清楚了。”

他聲恭敬,馬車內燭火晃了晃,倒映起的人影跟著微微擺動變形。佛珠撚動起,人影將聲壓下:“嗯,知道了。”

既已經知曉身份,魚兒應該很快就會咬鉤了。

驛館外六七里,玄離靠座在軟墊之上,只覺有些疲累。

此去奔忙,得了宮中的信,他快馬加鞭趕往奉京,想要儘快回宮覆命,也好早日換得與阿嬤相聚,奈何一路殺伐,數不清的來了多少人馬阻劫。眼看著就要到了奉京城,雖遲了兩日,但應是能趕在宵禁前入城的,誰料途中又竄出不知名的山匪,好不容易殺光,又迎來一批死士。那些死士見對他下手不成,就用命周旋以拖延時間,硬生生將時間又朝後推了一日。

越近奉京,圍截越多,對於京郊之外唯一供以落腳的驛館,玄離不做多想,也清楚那些人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所以他停在了驛館之外荒無人煙的木林中,將專屬的馬車讓了出去,好讓曹有餘前去引魚。而他自己則是換了一張並不顯眼的馬車隱著,待至天明,悄悄從另一條小路駛出,一早便入城,好將事情都了盡。

月夜風過林,玄離闔眼小憩。

而他心中預想咬鉤的魚兒已然冒頭,隨著掌櫃木桶中的熱氣滾滾向前。

掌櫃雖心中忐忑,但未敢在面上露上半分,送完熱水他就躲起來,至少眼下是還沒有動亂起,只要他藏起來了,活著,縱是天塌下來,那也與他無關。

“大人,您要的水。”他努力堆起笑,進行日常的溜鬚拍馬,“這是小店上好的澡豆,融了青木香和珍珠粉,也一併贈予大人。”

不該問的一句不問。

侍衛長只輕輕掃了他一眼,將木桶和澡豆接過,聲音冷硬:“多謝。”

“那若無旁的事,小的便退下了?”掌櫃試探性問。

“嗯。”侍衛長淡淡點頭。

掌櫃臉上仍對著奉承的笑,只腳下生風,急匆匆地朝驛館後堂走去,好似有什麼兇猛的野獸在後背追攆。

他藍色的長袍馬褂被長而窄的小徑吞噬時,弓弦齊鳴,響徹雲霄。月下,密密麻麻的箭鏃自高處攢射而出,乘風起,破空而來,遮天蔽日地籠在國師府一行車馬之上,極速墜落。

護龍衛彎刀出鞘,堪堪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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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苑內,燈盞之下的長案上,攤著一張輿圖,圖上標註的正是皇宮內廷的機關暗道。沈槐指尖輕點從圖中清梧宮的位置緩緩移到白菊宮,又從白菊宮殿位置移回清梧宮,最後落在一處沒有標註的小徑上。

她不是不信陸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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