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57章 阿嬤入夢 浮屠血脈以(1)

作者:一一隻貓·2小時前

第57章 阿嬤入夢 浮屠血脈以

窗柩外人影閃動。

曹有餘在外守夜, 聞聲而動,叩響了木門:“國師大人,發生什麼了?”

“無事。”腦子恍惚著, 不知身在何處,喘氣是亂的,要用力吸上一口,才覺得胸腔裡又有了活氣。玄離睜眼,壓下淡淡驚意出聲阻了外面朝裡的動作。

躬身的影於窗柩外退遠, 北麓六里外的淨安寺廂房安靜下來, 於夜裡深幽。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摸身側, 一如既往, 空落落的。夢裡的阿嬤不在,她是夢裡的, 她仍舊被狹押於那方暗處,等著他。

等著他完成沈厭的命令, 一次又一次,等他全部都完成了,他又可以再見到她了。

可太久沒見,阿嬤說話是什麼音,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又長得什麼模樣,統統快要記不真切了。玄離撫摸到心臟的位置,這裡也是空空的,自入宮做了眾人口中的高僧,做了萬萬人之上的國師,就一直都是空的。

阿嬤在這裡留下了一個洞。

他補不上。

閉上眼,玄離想要再睡回去, 回到那夢中,可越是往回走就越是清醒,入夢是奢侈難為的期盼。他只能盯著高處的橫樑,等心跳慢慢平靜下來,等窗紙一點一點泛上曦光的黃白,把夜裡的影子都趕走,等新一日的清水蒙上臉,繼續做那空心的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浮屠山能探過的地方都一一探查過了,北麓這邊也沒有更多新發現,陛下那邊緊催著,請問應何時啟程返京?”曹有餘恭敬地接過玄離淨面的素巾,彎腰於一旁,細細的聲點過盆中漣漪,蕩進玄離耳朵裡。

玄離眸也未抬,續接出具體時日:“明日。”

他於月前受沈厭指派,揪著季然與國公府的關係,一路從慈安寺順查至浮屠、北麓。

陸君越剛從戒嗔方丈那裡離去,他便緊跟著入了慈安寺,去了後山。後山瘋女素蘭的小土包早被挖過,不遠處便是坍塌過後修覆起的廟宇,沒了什麼甬道,但被壓在石塊下的那些破爛木箱和一些簡單舊物卻是還在的,都被收揀到最新的一間廂房裡。

因著護龍衛的暗中徘徊看守,倒是也無人冒險,他仔細翻撿,從中尋得了一些意有指向的東西——一個生鏽的鐵箱,裡面鎖的竟是一個真金白銀鑲嵌的玉匣子。

玉匣子中是女娃娃的撥浪鼓和精緻襦裙,最下方壓著一本書。

書頁雖翻卷泛黃,卻因在層層密封的鐵箱和匣子裡沒怎麼受到潮氣侵蝕,除了摸上去有些生脆,整體完好無損。

書名為《浮屠紀》,裡面記載了浮屠的變遷與命脈,言稱尋到舊址可得一秘。玄離誤以為此秘為浮屠秘寶,一路入到荒無人煙的浮屠舊址,竟處於與浮屠山南轅北轍的北麓中心。舊址深處籠在雜亂叢生的林裡,參天大樹密密麻麻錯落著聚在一處,沿途藤蔓纏足,護龍衛彎刀開路。

地圖之上的終點應是一高聳的石門,可根據指引落地,是嚴嚴實實的土層。

反覆確認過路徑,玄離指著腳下的土木叫人開挖。掘了土,砍了樹,連夜趕工,近了六日之時才隱見泥裡冒出石門的頭,沾染黃褐的泥向上頂起。

石門全貌得見已過半月,清理乾淨那些淤色,上面顯露出斑駁的石畫。

石畫之上是四面不同的短旗,旗幟上各有徽像,長鞭、軟刃、珠算、紅圖,它們中心圈著一四方圖印。

上方題注:五物俱全,號令天下。

下方標解:浮屠血脈以血為引,可啟秘門。陽寒為合,萬物生生。

得此之信,玄離迅速傳信入京。而他信中未曾附載的是《浮屠紀》最後一頁多出的畫像,是一嬰孩,浮屠的血脈——沈槐。

初入奉京之時,將軍府為女兒尋醫萬數,他不止一次見過那時的沈槐,嬰孩之像與扉頁上的留圖一模一樣。將軍府的嫡女千金是浮屠遺留的血脈,是解開浮屠的那把金鑰。

沈厭溺心權柄,以阿嬤作鉗,長期約制於他,若再讓沈厭取得這傳言中可覆江山的浮屠秘寶,他未必能有機會帶著阿嬤遠出奉京。畢竟他知道了太多朝堂的秘辛,知道太多關於沈厭的腌臢事,他總要防著沈厭,“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事情在宮中也並不少見。

。頁一這了下離玄,心私於出

。塵紅過碾滾滾,數無丘山經途轂的京回,柩窗過漫剛剛晨,日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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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妃靜將命奉經已策沈,京奉至未還馬車的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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