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第88章 東向大火 說什麼傻話(2)

作者:一一隻貓·3天前

於是,經水打溼的荷包連同著從沈策身上搜出的信件被捆上無矢之箭,踩在未時來臨之刻破風臨空橫插落入沼地,近了沈巍的身。

“誰?”

柳六護於左右,一把將疾馳的箭攔截握入手。

“將軍,是沈管家送來的。”箭無矢,漆黑的地方有不明顯的顆粒凸起,是將軍府傳信專用的一類,紅繩做了最為簡單常見的平結將寄送之物捆綁於上,繩結正確,信封封口明黃色的蠟丸完好,藏於其下的方形原片也在,並未有見光褪色留下的烏淤,未經他人之手。

確認無誤,他將東西呈上。

沈巍結束手上虎虎生威的迎風拳,收勁回望,目光掃過信封和荷包,一瞬失神,他急急從柳六手中抓過那個屬於妻子的荷包,聲冷肅:“荷包從哪裡來?讓沈策前來見我。”

不怪他內心動盪,他又想起了妻子逝去的前一夜。

“同床二十五載,夫君可曾想過若我亡故,你待如何?”

“自是要好好活著,吃香喝辣,讓你日日看著,後悔離開人世早已,如此,你便會回來尋我了。”

“如此口是心非,我可要為難你了,若有朝一日你我陰陽分隔,你苦念於我,不見荷包成對,我不允你來見我。”

“說什麼傻話,家妻尚小,百歲無憂。”

“貧嘴。楓兒已經長大,槐兒也轉眼就到了嫁人的年紀,必不能再是陸家那等出爾反爾的世族,你可想好為她擇個怎樣的夫婿?”

“夫人,你今日怎又多愁善感起來了,可是外面什麼風言風語擾了你的心神?槐兒的親事你不必常是憂慮,她未來的夫婿必是甘心為她折服,事事願意為她考量的,我們不挑門第,只重為人,定能為她覓得良緣。”

……

那時,他尚不知危機已現,只覺夫人有些異樣,總與他說起舊事過往,說起一雙兒女。夫人性柔如水,心思細膩,常常因小事落淚,他因舊部之事纏心,又忙著為女兒四下搜尋抑制寒毒的血靈芝,只如常寬慰了幾聲便再無下文。

天人永隔,他才幡然醒悟,夫人的話非是玩笑。

悔恨同時抵達,他開始細查。源頭歸攏,他恨上了所有人,玩弄帝王權術的沈厭,沾染秘寶誘惑的世人,每一個他都平等地憎恨,連帶著他自己。

“將軍?”見向來定如山海的將軍抓著荷包神色見異,不言不動,抗著周身冷壓,柳六沒忍住出聲探問。

沈巍從記憶的漩渦中抽身,面無表情接過他手中信封,將泛黃的信紙抽出,看了過去。

「國公府之人攜大小姐朝往東向半日,東向林中起火,火勢蔓延,應是禁軍尋玄離做下的手筆。少爺傷重,或會於林中昏迷,我們的人於其中搜尋,暫且無果。」

信紙開啟,粗狂的草跡垂直入眼,近況一覽知曉。

“槐兒果然舍不下姐弟親情,你親自將人盯住,不要再讓她進入石門。還有楓兒,一路奔藏不斷,他身上的傷不會讓他撐得太久,你讓石門內的人都去往東向幫忙滅火,務必要在沈厭之前找到他,絕不能讓他落入外人之手。”壓下心中澎湃而起的恨意與焦躁,沈巍冷聲指派。

“是,將軍。”柳六抱拳離場。

手執判官筆一路殺出。

本是暢通無阻的道,偏各方互相忌憚,不清東向大火緣何而起,思慮之下都猜測為其中一方所使的計謀。沈厭認定沈槐不會放火燒山,又聽聞將軍府對沈楓下了追殺令,直接將帽子扣到了沈巍頭上,專派了一隊護龍衛堵了將軍府外出的路。

無論算計為何,截斷其朝外的動作總是沒錯的,於是,廝殺混起。

這方地界兵刃相見時,他們的反方向朝東正在爭奪滅丈鬼羅。

廖識淵雖瘸了腿,但輕功猶如水上漂厲害得緊,依著對廖小白的瞭解,他在石門內搜尋。在山谷的毒瘴中尋見廖小白時,廖小白身上傷痕累累,幾乎生機斷絕,應在他手中的竹骨傘也不見其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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