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七星傳語 獨木難支,
柳六隨沈巍入浮屠的石門後, 沈策全權接管於外的將軍府舊部,一面追尋沈楓的下落,一面與禁軍狹路相逢兵刃相向。宮廷禁軍亦是這般, 只是額外增了擊殺玄離的任務。
至於國公府的鐵甲銀衛和少部分潛龍衛與兩方更是水火不容,也在搜尋沈楓的位置。
林間光點駁雜,僅剩的幾方人馬廝殺不斷。
石門之外山野熱鬧,石門之內也不是無聲寂靜,陸辰取了玄離的首級回來, 緊繃著一根弦跪地於沈厭腳下。
“尋不到人, 還有臉來見孤?”
“屬下無能, 未能奉令尋到沈小將軍, 願受責罰。”
沈槐心存詭念,難以控制, 從下召命其入宮為妃和這一路上風相處來斷,控制沈槐的關鍵就是沈楓, 事關浮屠秘寶,他絕不允許再出現任何的閃失。
沈厭琉璃扇反折出耀芒,眼睛微狹,聲沈冷:“不過一個毫無心智、徒有莽意的少年,於這林間還能消失了不成?看在你手上這顆頭顱的份上, 孤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夜戌時兩刻,要麼你自己提頭來見,要麼把人給孤帶回來。”
“多謝聖上,屬下定竭力而為。”
風聲簌簌,人又消失在了林影間,只一顆血跡未乾的頭顱證明他來過。
七星從旁觀測, 在陸辰徹底離開後隱匿了身形去往石洞。
石洞之中,三人圍桌而坐,神色各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終保持緘默。地上是燃盡的火堆灰燼和一些蔓延牽連的荒原草,也陪著他們一同寂靜。
約莫半刻鐘前,沈槐裝睡裝得頸肩發麻,狀態雖是放鬆,側著身的姿勢實在為難,她扭了扭脖,迷離的睡眼惺忪,好似被吵醒那般蛄蛹過一下身子。陸君越和廖識淵兩人你三言我兩語,有來有回間,少女的清醒叫兩人低頭的低頭,側目的側目,石洞裡的密談算是告一段落。
“你怎麼會在這裡?”從陸君越的懷中挪開身,沈槐將目光對準了瘸腿的廖識淵。
很稀鬆平常的問話,符合一個剛剛醒來對當下境況迷茫的人的狀態,迎上的卻是廖識淵饒有意味的眼神,他毫不客氣地揭了沈槐的老底:“小妹,我給你的那記手刀很輕。”
陸君越聞言看了過去,這是早就醒了裝不下去,倒打一耙,興師問罪呢,有意思。
於是,尷尬的氣息彌散開來,在狹小的洞穴裡漸濃漸稠。
沈槐默默移開了眼神,三人在語塞中圍著小桌沈靜下來。
被抓包的赧然與微窘轉瞬即逝,沈槐手中扯起荒原草繼續搓碾起來,猶不記得方才那一茬,一切好似偷龍轉鳳,記憶掉轉般,回到瞭如常甦醒那樣:“所以我們三現在是一根藤上瓜?”
她問得自然,陸君越頗識時務,很是上道地順著回應:“除了這人有些不厚道,算得上唇亡齒寒的干係了。”
廖識淵雖是聽得多,但何曾見到過陸君越這般狗腿模樣,瞳眸不自覺放大了些。
“我自認無錯。”這算是他最後的倔強。
“既如此,不防開門見山直說吧。若我與他都配合你,你可有十成的把握能贏?”沈槐轉眸盯向廖識淵,若眼前人答應,她就放棄先前那玉石俱焚的計劃,留陸君越一顆真心,也給自己多一個選擇。
“條件呢?”廖識淵反問,他並不覺得沈槐是什麼好說話的女子。
“我弟弟不能死。”幾乎是脫口而出,沈槐挑明,“還有我父親,他若真算計了我母親,他的命由我親自來取。”
“秘寶呢?”陸君越插話進來。
沈槐並無猶豫:“你們隨意,包括那些秘寶是毀是留,也由你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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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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