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一個領袖,不是一個空降的明星球員。”
海風吹過,捲起沙粒,打在人臉上,有些微的刺痛。
史密斯已經完全不敢出聲了,他覺得菲爾一定是瘋了,竟然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提出這種要求。
易健連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那片被晚霞染成血色的海平面。
前世,他當過核心,當過領袖,也當過被後輩排擠,最後只能黯然離場的老將。
更衣室裡的那些勾心鬥角,他比菲爾這個學院派教練見得更多,也更髒。
“我憑什麼?”他終於開口,問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幫你重塑球隊,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的目標是NBA,不是陪你在NCAA玩宮心計。”
菲爾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明年六月,選秀大會。”菲爾的聲音恢復了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誘惑,“如果你能帶領這支墊底球隊,殺進‘瘋狂三月’,哪怕只是一輪遊,你的選秀順位,最少能提升十位。”
“一個樂透秀,和一個首輪末尾的新秀,在NBA拿到的合同,是天壤之別。”
易健連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才是他想聽的。
談理想,談忠誠,對一個重生者來說,都是廢話。
只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是驅動一切的唯一籌碼。
“成交。”他吐出兩個字。
沒有握手,沒有多餘的客套。
他彎腰解開腿上的沙袋,那兩個灌滿了鐵砂的袋子落在沙灘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明天早上的戰術會議,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遲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赤著腳朝公路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沙地凹陷,留下的腳印深邃而清晰。
菲爾和史密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很久都沒有動。
“菲爾......”史密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乾澀,“我們是不是......在跟一個魔鬼做交易?”
菲爾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那份球員資料,在易健連的名字後面,用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他不知道自己招來的是一個天才,還是一個會把整個聖何塞州立大學攪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但他知道,死水,終於被攪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