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的話音落下,訓練館裡沒有任何人出聲反駁。
特里低著頭,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他用球衣下襬擦了把臉,再抬起頭時,眼神里的桀驁已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他走到了易健連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他要說些什麼。
然而,特里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戰術板上被易健連修改過的那個反跑路線。
“這個交叉掩護後的切入時機......”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不再是之前的挑釁,而是一種純粹的技術探討,“如果對方提前換防,我的跑動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延遲?”
易健連看了他一眼,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條虛線。
“如果他們換防,證明內線被拉空了。”他平靜地解釋道,“你不需要延遲,直接空切,球會從高位越過防守者的頭頂,直接到你手裡。”
特里順著那條虛線,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跑位,眼睛猛地一亮。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到一邊,開始對著空氣比劃剛才的腳步。
他被徹底打服了。
不是被暴力,而是被一種他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承認其強大的籃球智慧。
接下來的幾天,斯巴達人隊的訓練館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景象。
沒有了垃圾話,沒有了消極怠工,只有籃球不斷撞擊地板和球員們急促的喘息聲。
易健連就像一個冷酷的教官,用他那超越時代的戰術理解和精準到釐米的傳球,強行將這支渙散的球隊捏合成一個整體。
他很少說話,但每一次開口,都是直指要害的戰術指令。
“你的出手點太低了,抬高半英寸。”
“掩護不是站著不動,身體要有對抗,把防守人撞停。”
“傳球不要找人,往空位傳,相信你的隊友會跑到那裡。”
這些話,如果是從菲爾嘴裡說出來,特里他們早就當成耳旁風了。
但當這些話配上易健連那一個個能把球喂到嘴裡的傳球時,就變成了不可違逆的真理。
球隊的化學反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史密斯每天都抱著個DV機在場邊拍攝,嘴裡神叨叨地念著:“上帝,我到底發現了什麼怪物......這不科學,這絕對不科學......”
這天訓練結束後,菲爾。約翰遜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中圈。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對戰表。
“夥計們,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他清了清嗓子,“好訊息是,下週六,我們將和UCLA的棕熊隊打一場閉門熱身賽。”
UC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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