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健連的筆在戰術板上飛快地移動。
“防守勒布朗的策略不變,特里,你繼續貼他,泰森,你繼續延誤。但是,對UCLA其他四個點的防守,要改變。”
“我們不再試圖去封蓋他們的每一次投籃,那會消耗我們大量的體能。”
“我們要做的,是干擾。”
他畫出了一條新的輪轉路線。
“當球傳到外線射手手裡時,離他最近的防守球員,不要撲上去,那樣容易被他騙起犯規,或者被他一步過掉。”
“你要做的,是在他起跳的瞬間,用你的手,去遮蔽他的眼睛。”
“遮眼防守?”菲爾愣住了,“那是一種野球場上的招數,太不正規了,而且效果很不穩定。”
“對職業球員來說,效果不穩定。但對一群大學射手來說,在全美直播的巨大壓力下,當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感覺眼前有一片陰影時,他們的命中率,一定會下降。”
“這是心理戰。”易健連放下筆,看著所有人。
“我們要逼迫UCLA的射手們連續投丟,我們要放大勒布朗。詹姆斯心中的那種不耐煩。只要他開始不信任自己的隊友,只要他重新陷入上半場前十分鐘那種英雄球模式......”
“那他就會重新掉進我們的陷阱裡。”
整個更衣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甚至有些陰險的戰術構想給震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感覺他不像一個球員,更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甚至是一個玩弄人心的心理學家。
菲爾。約翰遜看著戰術板,又看了看易健連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把希望寄託在對手的心理弱點上?這太瘋狂了。
可是......如果真的成功了呢?
他猶豫了,他看向自己的隊員們,想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
“我幹。”
第一個開口的,是特里。
他站了起來,走到易健連身邊,拿起另一支筆,在戰術板上代表自己的那個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反正我的腿已經快斷了,下半場不是被他打爆,就是在防死他的路上被打爆,我選後者。”
“我也幹。”泰森也站了起來,“遮眼睛總比滿場飛奔要省力氣。”
一個,兩個,三個......
所有的首發球員,都站到了易健-連的身後。
他們看著菲爾。約翰遜,眼神里不再有上半場結束時的迷茫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和決絕。
菲爾看著這群被易健連在短短十五分鐘內就重新凝聚起來的球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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