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凌晨五點的燈管發出白熾的嗡鳴聲，易健連一個人站在低位區，身上的灰色訓練服已經被汗浸透了，背後的布料緊貼在皮膚上。
他從凌晨三點半就到了，練的不是投籃也不是腳步，而是一件前世從來不需要刻意練習的東西。
背身卡位。
沙奎爾。奧尼爾的禁區引力是一種被動天賦，站在那裡就能吸引防守，但真正讓奧尼爾無解的從來不是引力本身，而是他卡住位置之後的終結能力。
易健連把泰森從宿舍拖出來當陪練的時候，後者還睡眼惺忪地罵咧。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泰森打著哈欠，兩百四十斤的身軀往低位一堵。
“五點零三分。”易健連把後背靠上去，開始試探性地向籃下發力。
泰森被他頂得退了半步，雖然體重差擺在那兒，但易健連腰腹那股力量的傳導效率不對勁，不是蠻力硬推，而是像一個楔子往縫隙裡鑽，總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把他頂開。
“操，你腰是鐵做的？”泰森把重心壓低，試圖用屁股把他頂回去。
易健連在對抗中翻了個身面框，傑克遜那種兩米零三的瘦竹竿不需要這些，但亞利桑那的中鋒盧克。瓦爾頓是兩米零八，一百一十五公斤的正統大閘，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亞利桑那的瓦爾頓看過他的比賽錄影嗎？”泰森撐著膝蓋喘氣。
“看過了，他們教練組肯定已經把我前兩場的所有持球回合拆開分析了。”易健連把球擱在腰間，拿毛巾擦了一把臉，“瓦爾頓的優勢是腳步和對抗並重，他不會像傑克遜那樣被我的引力場拉出位置，他會死釘在我身後。”
“那你怎麼辦？”
“讓他釘著。”
泰森沒聽懂。
“他如果不出來協防，我就在籃下一對一吃掉他。”易健連的聲音帶著一種計算過後的確定性，“他如果出來協防，禁區就空了，跟打聖塔克拉一樣。”
“但他肯定不會像傑克遜那麼好打。”泰森把水瓶遞過來。
“廢話，亞利桑那要是好打就不叫聯盟冠軍了。”易健連灌了一口水，“所以這場比賽不能只靠引力效應，我需要在籃下真的打進去，讓他們疼了，他們才會怕。”
又練了一個小時，易健連才放泰森回去補覺。
他自己留在訓練館裡，站在罰球線前把那套中距離跳投又重複了一百次，手感滾燙的時候收了手。
走出訓練館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手機裡有三條未讀訊息。
第一條是菲爾發來的，內容是亞利桑那大學上賽季所有比賽的剪輯連結，一共十二個影片檔案。
第二條是特里發來的，問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第三條讓他停下了腳步。
來自國內的助養機構，一封例行的情況彙報郵件，附帶了十八個孩子近期的體檢報告和學習成績單。
他站在訓練館門口的陽光下翻看著那些檔案，手指劃過螢幕上那些陌生又帶著某種牽連的名字。
系統面板在腦海深處閃了一下。
【檢測到“多子多福”模組執行中，當前關聯子嗣數量：1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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