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意思是，舉報信裡說的那份1984年的檔案，是真的。”
走廊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菲爾盯著易健連的臉看了整五秒鐘，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易健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存在相簿裡的照片推到菲爾面前。
那是一張泛黃的戶口本照片，出生日期那一欄寫著，1984年10月27日。
“我真實的出生年份是1984年，現在是2002年12月，我已經滿十八週歲了。當年宏遠俱樂部為了讓我參加某個年齡段的青訓選拔，在註冊檔案裡把我的年齡報小了三歲，這件事我父母不知道，我本人當時也不知道，直到很多年後才發現，但那時候已經改不回來了。”
菲爾的手抖著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了看，戶口本上的鋼印和公章都清晰可見。
“所以你來美國的時候，用的是那份假檔案？”
“對，因為真檔案被壓在宏遠俱樂部的檔案室裡，外面流通的所有材料都是假的，包括我申請學校和NCAA報名時提交的那些。”
菲爾把手機還給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那現在怎麼辦？”
“等。”
易健連收起手機。
“等NCAA派人去華夏調查，等他們找到我的真實檔案，等他們發現我不是十五歲，而是十八歲。”
“然後呢？”
“然後這個危機就會變成我最大的優勢。”
菲爾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困惑。
“優勢？你被舉報造假，哪怕最後證明你確實是十八歲，NCAA也會因為你提交虛假材料取消你的參賽資格，你覺得這是優勢？”
“教練，你忘了一件事。”
易健連在他對面坐下來，身體前傾，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
“NBA選秀的年齡要求是什麼？”
菲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高中畢業滿一年，且年滿十九週歲，或者......”
他的聲音卡住了。
“或者年滿十八週歲且放棄大學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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