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健連沒有否認，伸手把椅背上一件戰術背心撥到旁邊。
“如果對手的情緒會影響出手選擇，那就是弱點。”
他往前走了半步。
“弱點擺在那裡，我沒有理由不用。”
卡爾靠在桌沿上，雙臂抱在胸前。
“道理沒錯，但你現在是新秀，聯盟裡的老傢伙不會喜歡這種打法，尤其是華萊士這種級別的球員。”
“尊重是在場上打出來的。”
易健連的回答沒有停頓。
“我來NBA，不是為了交朋友。”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外面的音樂隔著門板傳進來，節拍一下接一下。
卡爾忽然笑了，疲憊從眼角散開。
“行，我知道了。”
他抬手指了指門口。
“出去吧，別讓他們等太久。”
易健連轉身走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卡爾在身後開口。
“易。”
他回頭。
卡爾拿起那張資料表，又放下。
“今晚你做得好，但記住，華萊士這種人不少，他們不會每次都被你帶進節奏，你需要更多武器。”
易健連點頭。
“我知道。”
他推門走出去，音樂聲重新灌進耳朵，隊友的笑聲和拍櫃門的聲音混在一起，把辦公室裡的沉默徹底壓了回去。
凌晨一點，易健連回到公寓，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羅斯發來簡訊。
“耐克看完今晚的比賽，明早九點要視訊會議，準備好。”
易健連把手機扔到床上，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落下，衝過肩背和手臂，他閉上眼，腦子裡重新拆開今晚每一個回合。
華萊士的腳步，蘭多夫的卡位，斯塔德邁爾的突破路線，帕特森的防守習慣，被他一遍遍放慢，停住，再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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