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哨這一回來，入了摸金的門，就跟了塵長老商量著往黑水城的通天大佛寺走。
長老出家那會兒在江浙一帶，可黑水城在寧夏賀蘭山那頭，兩地方隔著老遠。
鷓哨走南闖北慣了，又年輕力壯，根本不把這點兒路當回事。
了塵長老雖然年紀上來了，可早年也是跑江湖的老手，腿腳照樣利索。
兩人商量定了，也不多耽擱。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直奔賀蘭山就出發了。
易拉罐又回到了揹簍裡待著的日子。
不過這一路上，倒是看了不少好風景，山川大河盡收眼底。
路上還碰見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有跑江湖賣藝的，也有走綠林道的。
這兩位都是老江湖，一路上倒也順順當當。
這一天，兩人帶著怒晴雞到了黃河邊上。
從渡口坐船過了黃河，到五香堡下船，離黑水城就不遠了。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晚上，黃河水浪頭翻湧，動靜不小。
那天夜裡還下著大雨，渡口所有的船都停了，三個人只好臨時住在驛站邊上。
那時候世道雖然亂，可走南闖北的商人還是不少。
驛站裡也住了不少等著明早渡河的客商。
鷓哨和了塵長老進了屋，把東西放下。
揹簍蓋子一掀，怒晴雞自己就蹦了出來。
它在屋裡轉了幾圈，扭頭就從門口溜了出去。
了塵長老看著笑了笑：“這雞又出去閒逛了。”
兩人從浙江動身，一路往這邊趕，差不多走了快兩個月。路上坐過馬車，也翻過山。涉過水，甚至搭過農戶的牛車。糞車。
可每到歇腳的時候，那隻怒晴雞就會從揹簍裡溜出去。
等要出發了，它又準時回來——簡直神了。
剛開始還覺得稀奇，日子一長，也就見怪不怪了。
而且這傢伙夜裡睡覺，白天準點打鳴，比鐘錶還準。
每天都是它先開口，緊接著附近的村莊雄雞才跟著叫。
“它就這德性。”
鷓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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