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他把那顆黑蛋悄沒聲地扔了出去。
黑蛋在半空中瞬間散成一片黑霧，直撲向對面那撥人。
這批人不是張大佛爺的嫡系，而是收編來的雜牌軍，原本就是土匪流寇出身，整編之後也沒改掉山頭林立的老毛病。
這次圍剿常勝山，他們被臨時調過來湊數。誰都知道地底下埋著響馬的金銀財寶，早就有人眼紅得睡不著覺了。
長沙那位九門提督，自然也聽說過黑霧吃人的事。可他眼下根本沒心思管這個，正為另一樁事焦頭爛額。
地道里已經進去了三撥人，一個都沒出來。有人猜是分贓不均火拚了，也不怪他們這麼想——這些臨時湊起來的隊伍，內部小團體多得很，打起來一點都不稀奇。
所以第四撥人進去的時候，格外小心。
錢是好東西，可也得有命花。
誰知道剛走沒多遠，迎面就撞上前面潰敗下來的兵。那些人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看樣子是真幹上了。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
打頭幾個人只當是塊圓石頭，還沒來得及躲，那東西猛地炸開，一團黑霧直撲上來，糊了他們滿臉。
慘叫聲立刻炸開。
那幾個人拚命抓臉，手指居然直接捅了進去。沒過一會兒，臉。手。脖子全爛了，白森森的骨頭露出來。
整隊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外跑。
黑霧雖然兇，可追人的速度有限，跑得快的人還是能逃。
鷓哨早就料到這一步。
要是光這幾個人跑出去，肯定惹人懷疑。可加進來之前逃出去的那撥殘兵，再加上這團吃人的黑霧，外面的人一時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到時候再想辦法，端掉洞口那些守衛。
兵匪們連滾帶爬地往回跑，中間又有幾個被黑霧撲倒，化成了白骨。
折騰了好幾分鐘，這幫人才總算衝出了洞口。
鷓哨領著那十幾個響馬，混在人群裡跟著衝出去。
藉著外面的火光一看，他後背瞬間一涼。
洞口外面黑壓壓站了一大片人，少說上千號。
常勝山那幫響馬，嘴上吹著十萬兄弟撐場面，聽著唬人，可真要較真，人數也沒那麼邪乎。
再說，他們也湊不出全套火器武裝。
但眼前這幫人完全不一樣。一千號人，清一色揹著長槍，軍裝整整齊齊，門口還架著幾門火炮，傢伙事兒一應俱全。
這會兒突然瞧見有人從洞裡衝出來，他們也懵了。
“林二虎，你他媽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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