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可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洶湧翻湧。
茅山。
馬涵徑直跪在了師父林鳳嬌的房門前。
她整整跪了許久,雙腿發麻,房門才終於被從裡面開啟。
林鳳嬌立在門口,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馬涵抬頭,眼底滿是焦急和懇求,率先開口:
“師父,龍虎山剛剛釋出天師令,號令所有正派門人,全員追捕許禁。我們真的坐視不管嗎?”
她咬了咬牙,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師父,許禁本心從來都不壞,他只是被詛咒影響,一時迷失了心智。您幫幫他,求求您了。”
林鳳嬌面色沒有絲毫鬆動,語氣平靜又冰冷:
“馬涵,你記住一句話。”
“他身負惡鬼道詛咒,如今清心神咒已經壓制不住。再加上他化為殭屍吸食人血,早已偏離正道。我們不出手參與圍剿,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留情了。”
“可是師父!”
馬涵急得立刻反駁,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他會沾染屍毒,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都是為了救我。救林師弟!他是為了救我們才變成這樣的!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追殺?”
“不用再多說。”
林鳳嬌直接打斷她,態度不容置喙。
“眼下詭女即將衝破封印,一旦出世,便是人間浩劫。所有正道門派必須抱團聯手鎮壓,萬萬不能在此時和龍虎山公然作對。為了一個許禁,賭上人間安穩,不值得。”
話說到這份上,馬涵也沒有辯駁的餘地,只能滿心苦澀,無奈退了下去。
待馬涵走遠之後,屋內只剩林鳳嬌一人。
他背對著房門,靜靜佇立良久,終究輕輕嘆了口氣,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無奈與惋惜。
他何嘗不知許禁的善良與無奈,只是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而此時的龍虎山。
沈清早已趕回山門。
她根本沒有客觀陳述江北城的真相,反倒在自己師父面前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她說許禁性情殘暴,無端欺壓道門弟子,甚至出手打傷她。
又刻意誇大其詞,聲稱許禁殘害普通倖存者,手段嗜血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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