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涵只覺得，這一刻，她和許禁之間，莫名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是生疏，也是忌憚。
許禁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清楚她心裡在想什麼，卻一句話都沒解釋。
他懶得辯解，也沒必要。
許禁無視了滿屋子人的目光，像是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他從懷裡摸出那臺衛星電話，隨手丟給馬涵。
電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馬涵伸手穩穩接住。
“等下一輪安全視窗期，帶著所有人離開。”
許禁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馬涵攥著衛星電話，抬眼看他：
“那你呢？”
許禁沒回答，只是掃了一眼這群縮在後面。滿眼懼意的居民。
“我不走。”
他必須找到清山寺的蹤跡。
不等馬涵再說什麼，許禁轉身就走。
血紅的瞳孔和口中的獠牙慢慢褪去。
他一個人踏出破敗的公寓房門，獨自走進了外面陰森的街道。
身後，公寓門內。
馬涵站在原地，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她理解他的無奈，卻沒辦法認同他的手段。
沈清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門口的方向，低聲開口：
“此人已經成了殭屍，嗜殺成性。你們最好離他遠點。”
周圍的居民也紛紛小聲附和，全是後怕和慶幸。
慶幸自己剛才沒惹到許禁，也害怕這個隨時會暴起殺人的怪物。
所有人只記得——許禁殺了人。
而走出公寓的許禁，對此全然不在意。
他抬眼望向整片被陰霾籠罩的江北城，目光冷冽。
說不上來為什麼，許禁總是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就在這片黑霧最濃郁的深處。
他憑藉本能向那道氣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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