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後山。
許禁站在警戒線外,他側頭看向身旁緊繃著身體的林濤。
“給你那眼罩摘了吧,別一會我打一半被偷家了。”
林濤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
“許哥你這話就錯了,放寬心,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
他指尖一勾,直接將眼罩摘下,露出了那隻漆黑詭異的右眼。
二人不再閒談,短短半小時,轉瞬即逝。
就在臨近午夜十二點的瞬間。
整片後山的陰氣驟然暴動!
原本四處彌散的陰氣猛地停滯一瞬,緊接著如同受到無形吸力牽引,瘋狂朝著山林最中心的林地匯聚而去。
狂風驟然憑空捲起,吹得周圍枯枝亂葉紛飛亂舞,呼呼風聲響徹整座後山。空氣裡的陰氣瞬間濃稠數倍,壓得人呼吸發緊,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
許禁與林濤對望一眼,對視的剎那,無需多言。
“走!”
一聲低喝落下,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二人身形一晃,縱身越過外圍的鐵網警戒線。
兩人腳步極快,順著陰氣匯聚的流向,縱身衝入漆黑的後山深處。
越往中心深入,周遭的景象便愈發詭異驚悚。
地上的雜草盡數枯死發黑,泥土呈現出一片暗沉的灰黑色,四周不斷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怨氣。
後山深處,有一團極為濃郁的陰氣在緩緩蠕動。膨脹,四周的陰氣也盡數湧入其中,隱隱傳來細碎軟糯,卻又怨毒刺骨的嬰兒啼哭之聲。
那哭聲不似尋常孩童,沒有半點稚嫩純真,只剩無盡的怨恨,鑽入耳中,就可讓普通人人頭暈目眩,心神失守。
終於,二人衝到陰氣核心。
下一秒,中心那團陰氣轟然炸開!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嬰啼,鬼嬰,徹底現世!
那是一副足以擊潰常人心智的恐怖模樣。
它身形不過半米,是七個多月的胎靈形態,軀體乾癟皺縮,通體呈現出死透的青灰色,皮膚緊緊貼在細小的骨骼之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暗紅淤紋與青紫屍斑,遍佈全身的紋路如同無數細小的血疤。
小小的四肢纖細得近乎畸形,指甲漆黑尖利,突兀外翻,泛著森寒的烏光。
它的頭顱比例極大,與瘦小的軀體極度不協調,頭皮稀疏粘連,幾縷枯黃細碎的胎髮黏在滿是血汙的額頭之上。最恐怖的是它的雙眼——沒有瞳孔,兩顆凸起的眼球是純粹的渾濁慘白,內里布滿縱橫交錯的細密血絲,死死突出。
它嘴巴極大,撕裂到耳根的位置,裂開的口腔裡沒有牙齒,不斷溢位濃稠的黑煞陰氣,一聲聲怨毒的啼哭從空洞口腔中傳出,每一聲啼哭都震得周遭陰氣翻滾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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