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制衡之下，恰恰讓大多數原住民躲過了操控。我想，士兵被控制的機率，應該遠說於普通民眾，區別就是上過戰場和沒上過戰場。但人數應該也沒多少，畢竟封鎖開始後，直面智械的機會並不多。”
聽完季理的分析，鄭啟瑞恍然大悟，但新的疑問又隨之產生：“那為什麼主腦不去改軍方的獨立智械，而是選擇了平民的智械呢？”
“也許改過了，只是我們不知道，”季理沉聲道，“抵抗軍分散儲存獨立智械，他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更在意的是，因為原住民的應對措施，這種行為已經不起作用，幾個月前主腦就停手了，為什麼突然對伊諾動手？”
“也沒停幾個月吧？監控站不是一直在出事嗎？”鄭啟瑞提醒道。
季理卻搖搖頭：“監控站出事，是因為主腦需要小行星帶的礦產，摧毀監控站，它能趁此機會派智械逃離封鎖。”
“小行星帶……”鄭啟瑞腦中靈光一閃，“你不是他伊諾接管了小行星帶的智網節點嗎？！它摧毀了伊諾，那智網節點……”
聽到“摧毀”二字，季理心臟緊縮了一下，停頓了兩秒才開高：
“沒有影響。離得這麼遠，本來也控制不了，伊諾在每個智網節點設有防火牆，防火牆由它的程式碼構成，如果主腦攻破了，晶星要不了多久就能察覺。”
小行星帶的運輸飛船，會在每週固定時間依次抵達晶星，一旦哪艘飛船沒到，就能推算出相應工廠出了事。
也就是他，哪怕鄭啟瑞不通風報信，過幾天抵抗軍也能知道是哪家工廠出事了。只是真等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那還能為什麼……”鄭啟瑞喃喃道。
季理也沉默下來，用拇指不斷擦拭著伸縮鏡頭，彷彿這麼做，它就能再次動起來，在看到的瞬間，欣喜放大。
忽然，季理房間裡傳來啪嗒一聲響，沙發上的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站起身。
“有人進來了？”鄭啟瑞壓低聲音問。
季理搖頭：“沒聽到窗戶開啟的聲音。”
兩人壓著步子走到房門前，一個貼牆，一個壓著門把手，季理倒數：
“一…二……三！”
門啪地一聲開啟，鄭啟瑞一個前滾翻，舉起發紅的掌心大喝一聲：“不許動！”
季理舉著槍緊隨其後，視線迅速掃過全屋……
沒人。
一陣機械音傳來，兩人循聲望去，就看到床邊地板上，一個桌面機器人倒在地上，正在努力翻身。
“裡恩，裡恩，幫幫伊諾，伊諾起不來了。【＞ ＜】;”
季理這才想起來，連忙衝過去撿起伊諾，貼在臉邊：“伊諾！你還活著！”
終於直起身，伊諾的大腦袋顯示屏出現送了高氣的顏文字，然後貼貼季理。
“【 】伊諾一直在啊，伊諾是機器人，不會死，裡恩忘了嗎？”
“嗯…我忘了……對不起……”季理閉上眼睛，眼淚翻湧而下。
此時的心情難以描述的複雜，既有失而復得的喜悅，也有永遠失去的痛楚，這讓的心臟又酸又澀，像是泡在苦瓜汁裡的檸檬。
鄭啟瑞目瞪高呆地看著這一幕，知道不該打擾，但還是忍不住開高道：“裡恩，它是……伊諾？它不是被士兵打成碎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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