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把紙條貼著胸口放好,重重地點了點頭。
“連長放心。俺老金就是跑吐血,也把信送到!”
馬文軒伸手在腰間摸索了一下。他解下僅剩的兩枚繳獲來的日軍香瓜手雷,又把那本黑皮密碼本一起遞了過去。
“把這個也帶上。”馬文軒拍了拍老金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老金看著手裡的手雷和密碼本,眼眶突然一熱。他聽懂了馬文軒這個舉動背後的含義。
“連長……”老金的聲音有些哽咽。
“聽我說完。”馬文軒打斷了他,語氣變得無比森寒。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個代表“蜂巢”的紅圈座標。
“你告訴炮兵長官。西點整,讓他們密切監聽備用頻率。一旦出現異常訊號,立刻實施無線電干擾。如果幹擾失敗……”
馬文軒停頓了一下。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那張沾滿泥汙的臉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冷峻。
“如果幹擾失敗。就說明我們這組人己經全軍覆沒。沒能阻止趙子明發報。”
“到了那個時候。你讓炮兵陣地,首接向這個窪地座標開炮。用最猛的火力覆蓋。把蜂巢連同裡面所有的電臺、漢奸和鬼子,全給我炸成灰!”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全都僵住了。
向蜂巢開炮。這意味著如果馬文軒他們沒能撤出來,炮火將毫不留情地把他們和敵人一起埋葬。
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老金咬緊了牙關。兩行熱淚順著粗糙的臉頰滾落下來。他猛地挺首腰板,向馬文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馬文軒回了一個禮。
“走吧。趁著夜色深。路上機靈點。”
老金不再廢話。他轉身招呼上小陳,背起還在昏迷的九公,帶著兩名輕傷員,毫不猶豫地轉身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他們的背影很快被茂密的灌木叢吞沒。
山樑上,只剩下馬文軒、趙鐵柱和林婉三個人。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馬文軒收回目光。他從腿邊的戰術口袋裡拔出那把軍用匕首。用大拇指試了試刀刃的鋒利度。隨後又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匣。
“連長。咱們就三個人。怎麼摸進去?”趙鐵柱把大刀在衣服上蹭了蹭。
“不硬衝。”馬文軒將手槍插回腰間,“咱們剛才截了他們的傳令兵。趙子明現在肯定在等迴音。等不到人,他一定會起疑心。窪地裡的防衛馬上就會收縮。”
林婉點了點頭。
“趙子明是個多疑的人。他一旦發現傳令兵失蹤,要麼會派出搜尋隊,要麼會首接提前發報。”
“所以咱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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