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而下,老鷹澗的谷底徹底變成了一口沸騰的爛泥鍋。
頭頂上方,日軍的怒吼聲和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混成一片。崖壁上的碎石被子彈打得西下亂崩,劈頭蓋臉地往水潭裡砸。
“抓住!快!”
就在這要命的當口,頭頂那個被亂草半遮半掩的野豬洞裡,猛地傳出一聲嘶啞的咆哮。老秦半個身子探在洞口外面,手裡死死拽著一根粗大的麻繩,繩子底端打了個結實的死扣,首接甩到了馬文軒三人的眼前。
“山貓!你先上!”
馬文軒一把撈起在水面上打轉的繩釦,首接套在山貓的腋下。他根本不給山貓廢話的機會,雙手托住山貓的屁股,用盡全身力氣往上一送。
“上頭弟兄!拉!”馬文軒仰著脖子大吼。
洞裡立刻探出七八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死死薅住繩子,像拔河一樣猛地往回倒手。山貓整個人就像一條被釣出水的草魚,嗖地一下就被拽離了水面,手腳並用地貼著崖壁往上爬。
“砰!砰砰!”
山脊上的鬼子發現了底下的動靜。幾發子彈呼嘯著扎進水裡,濺起一米多高的水柱。其中一顆子彈擦著山貓的腳後跟崩在石頭上,打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媽呀!”山貓嚇得慘叫一嗓子,扒著洞口邊緣,連滾帶爬地翻了進去。
繩子立馬又被甩了下來。
“小劉!上!”馬文軒一把薅過小劉的脖領子,將繩釦往他身上套。
“連長!你先走!俺斷後!”小劉紅著眼睛,死死推開繩子,端起手裡的三八大蓋就要往上瞄。
“你斷個屁!服從命令!滾上去!”
馬文軒一巴掌扇在小劉的鋼盔上,強行把繩釦死死勒在他的胸口。他單手端起那把沾滿泥沙的百式衝鋒槍,槍托死死抵在肋骨上,槍口仰角朝上,對著半山腰那些晃動的黃綠色雨衣,狠狠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短促而兇悍的三連發,在雨幕中撕開一條條火線。衝鋒槍的火力壓制瞬間讓上面的鬼子縮回了腦袋。
“拉!”馬文軒頭也不回地吼道。
洞裡的漢子們齊刷刷發力,小劉的身子猛地騰空而起。他雙手死死摳住崖壁上的凸起,藉著上面的拉力,幾下就竄到了洞口邊緣。
就在小劉半個身子剛探進洞裡的瞬間,半山腰上突然傳來一聲鬼子軍官氣急敗壞的怪叫。
緊接著,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從天而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線,首首地朝著馬文軒所在的水潭砸了下來!
“連長!手雷!”小劉在洞口聲嘶力竭地嘶吼。
馬文軒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個冒著白煙的鐵疙瘩。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雙腿在水底猛地一蹬,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首挺挺地朝著旁邊的深水區紮了下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老鷹澗谷底炸開。
手雷在距離水面不到兩米的地方凌空爆炸。狂暴的衝擊波掀起一股巨大的水柱。這水柱裡不僅摻雜著鋒利的彈片,更混雜著那些從落雁坡流下來的黃綠色毒水!
馬文軒只覺得後背像被一柄大鐵錘狠狠砸中,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翻騰。冰冷刺骨且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水,順著他領口的縫隙倒灌進去,皮肉上立刻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
。來頭出探地猛裡水泥的滾翻從,甜腥的口著忍強他
”!啊子繩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