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巴掌寬的裂縫,瞬間被擴大成了一條僅容一個成年人側著身子勉強透過的狹窄通道!
裡面黑得像是一塊濃墨,什麼也看不見,但那股陰冷的穿堂風,卻越發明顯地吹了出來。
“馬長官!是活的!這縫隙是活的!裡面是天然的溶洞縫子,深不見底!”
老陳轉過頭,滿臉都是泥土和汗水,壓抑著聲音激動地彙報道。
“好!”
馬文軒的眼中爆射出一團精光,這是在絕境中硬生生撕開的一條生路!雖然這條縫隙另一側通向哪裡、裡面有什麼危險全都是未知數,但相比於留在原地等死,這己經是唯一、也是最冒險的選擇!
“所有人都聽著!”
馬文軒轉過身,面對著這群傷痕累累的漢子,聲音冷厲而果決。
“把身上礙事的累贅全扔了!兩人一組,攙著傷員,排好隊,給我往這縫隙裡鑽!”
“可是長官……”大奎抱著鐵箱子,看了一眼那道窄得幾乎要卡住肩膀的石縫,有些發怵,“這縫也太窄了,這藥箱子怕是塞不進去啊。而且裡頭黑燈瞎火的,萬一是條死路,或者是個懸崖,咱們進去不就是包了餃子嗎?”
“沒時間磨嘰了!少廢話!”
馬文軒一把揪住大奎的衣領,將他連人帶箱子首接推到了裂縫跟前。
“藥箱子豎過來抱在胸口!縮起肩膀,吸氣,側著身子給我往裡擠!進去了要是懸崖,你就給我拿手指頭摳著石頭掛在上面!”
馬文軒的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一樣死死瞪著大奎。
“你給我記住,就算你摔成肉泥,也得把這箱子藥墊在你身底下!聽明白沒有!”
大奎被馬文軒這股子拼命的兇悍氣勢徹底震住了,他嚥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俺死也護著箱子!”
“大奎,你打頭陣!掌櫃的,你跟上!老秦,你在中間護著傷員!”
馬文軒一把推開大奎,將子彈上膛,重新把駁殼槍握在手裡,身體如同鐵塔一般擋在通道的最外側。
“鐵柱,小劉!把手榴彈的蓋子都給我擰開!跟我在這兒斷後!”
“是!”
隊伍瞬間動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人再敢提出質疑。在馬文軒這種極致冷靜和強悍的指揮下,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大奎深吸了一大口氣,把那個沉重的鐵皮藥箱豎著抱在胸前,咬著牙,側著身子,像是一頭笨拙的狗熊,硬生生地把自己塞進了那條狹窄的岩石縫隙裡。
粗糙的石頭邊緣瞬間劃破了他身上的粗布短褂,甚至在他的肩膀和後背上勒出了一條條血印子,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拼命地往黑暗的深處挪動。
緊接著是中年掌櫃、受傷的游擊隊員……
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像是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蛇,艱難地消失在那道象徵著未知的黑色裂縫中。
“踏踏踏踏……”
通道深處的皮靴聲越來越近了。
日軍的先頭部隊己經拐過了前方的彎道,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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