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連長……”
就在這時,通道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
馬文軒迅速收起情緒,猛地轉過頭,槍口指向門口。
只見小劉不知道什麼時候,用一根從地上撿來的生鏽鐵管子當柺杖,拖著那條斷腿,滿頭大汗地蹦到了金屬大門的門縫處。
他實在是在那個黑漆漆的豎井底下待不住了,上面的陰風一陣陣地刮,他擔心連長在裡面出事,便硬撐著爬了過來。
當小劉看到這比足球場還要大的實驗室,看到滿地的鮮血、碎玻璃,還有那一排排觸目驚心的操作檯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最後,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空間中央那個完好無損的巨大培養艙上,以及裡面那個懸浮著的畸形怪物。
“噹啷!”
小劉手裡的生鏽鐵管子掉在了地上。他的一雙眼睛瞬間紅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著那個培養艙,結結巴巴地問道:
“連長……這……這就是他們弄的那個‘櫻雨’?這就是能毒死咱們整個湘北大營的玩意兒?”
馬文軒看著面色慘白的小劉,沉重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指了指實驗室最深處,那裡還有一扇更加厚重、被幾道粗大液壓鎖死死封住的安全隔離門。
“劉娃子,你把這幫畜生想得太簡單了。”
馬文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那股子咬牙切齒的恨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櫻雨’那種能在空氣裡散播、讓人全身長滿紅疹潰爛而死的毒氣,恐怕只是他們這個瘋狂計劃裡的一個副產品。”
馬文軒走到小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幽深地看著那個巨大的培養艙。
“你看看這罐子裡的東西。他們費了這麼大勁,死傷了那麼多人,根本目的不是為了放毒,是為了造這種刀槍不入的怪物大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那個老鬼子矢野拼了命要運進來的、裝在鐵箱子裡的‘櫻雨’毒霧,根本就不是用來殺人的。那是用來……餵養,或者是用來控制這些怪物的‘藥引子’!”
聽到這番話,小劉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上一陣陣冒涼風,頭皮發麻。
“連長,你的意思是……這地底下的怪物還不止這一隻?這扇門後頭……還關著這幫玩意兒的千軍萬馬?!”
“八九不離十。”
馬文軒冷冷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隔離門。
“中村剛才翻譯了,這裡是發生了暴動才被廢棄的。但這種絕密的基地,絕對不可能就這麼一個坑。他們把箱子從上面的祭壇機關沉下來,就是為了把新的病毒送到更下層的區域去。咱們現在看到的,只不過是這幫魔鬼露出的冰山一角!”
“那……那這罐子裡泡著的這個……是死是活?”小劉嚥了口唾沫,畏懼地看著那個渾濁的玻璃艙。
“不管它是死是活,它曾經都是咱們的中國同胞。”
馬文軒的眼神閃過一絲沉痛,“它在這裡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要是死了,也算是個解脫。要是還活著……”
馬文軒的話還沒有說完。
整個地下實驗室裡,那原本就昏暗閃爍的白熾燈,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了兩下,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電流聲,緊接著,竟然全部熄滅了!
整個大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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