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臉的工夫,趁著周遭無人,林章擦淨了手臉,便把那「弓魚繩」從懷裡掏出來看——實話講,他是有點懵的。
一根草繩,應該就是尋常人家編制了,拿來拎魚的。
你去魚攤前隨便買一尾魚,攤主管保拿一根這樣草繩,把魚給你過腮鼻的穿了,方便買家拎著。
而林章腦海裡的資訊,也是分明說了,這「弓魚繩」可以用來拎魚,說是有奇效,魚兒無從逃脫——這讓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魚兒都上岸了,用什麼拎著,都自然是無從逃脫的呀!
然而苦笑之後,他卻不由細思,這《玄奇錄》歷來的「嗟!」,給的可都是紮紮實實的好東西!
無論是《靈蛇劍術》。《步虛術》這等奇術,還是《太上觀想篇》這等很高階的修行法門,以及快活丹這等神丹,乃至春秋袋這等法器,無一不是市面上想買都不可能有的無價之寶。
沒道理忽然給一截沒什麼用的草繩!
由此,他不由暢想——或許,《玄奇錄》之所謂「奇效」,之所謂「無從逃脫」,指的也並不是普通的魚?
是……魚妖?
能捉妖?那不就……也是法器?
只是,這個卻要打聽打聽了,穿越至今,倒是還沒聽說定陶縣,又或濟陰郡腹地之內有魚妖——整個濟陰郡,其實水網縱橫的,北有大河,分開了濟陰郡與東郡,自不必言,河中據說住了有大龍。
濟水也流經定陶縣,且僅在縣境內的河段,據說算上游,那河面便已經闊達百丈有餘,是條好大的河!
幾十年前,濟水內甚至是有一條蛟龍的,而且據說當時時常出來興風布雨,害民不淺,多年來,郡縣地方屢屢警告無果,最終碰上了一個硬茬子太守,召集了好多修士,大戰蛟龍。
那一戰,是林老爹這一代人小時候都親歷過其恐怖的。
據說後來兩敗俱傷,蛟龍被打得遍體鱗傷,甚至還斷了一足,被迫潛入河底,至今三十餘年再也不見首尾。而時任太守,漢中申氏家主申旻,也因此戰而險些喪命,任期結束之後便辭官歸鄉了。
倒是據說因此給申氏掙了個二品門第,也不知道是值也不值。
除此之外,定陶境內還有條比較著名的大河,陶河,其水流經縣城的河段,還不算寬闊,僅僅只有大約一二十丈寬,其自定陶西北水門入,自東南水門出,穿城而過,使得沿途小有舟楫之利,城內婦人們也多喜歡去河邊洗衣。
這恰便也是「定陶」這個名字的由來了。
然而,這裡是上游,據說出城之後向東,行不五十里,那河水已經滔天般洶湧,河面已經闊達百丈之寬了!
再有,濟陰郡北邊的離狐。句陽。成陽等縣境內,還有一條著名的大河,名叫濮水,而郡內還有大野澤。菏澤。雷澤等著名的大湖,往往都是千里碧波,其形如海般壯闊。
所以理論上來說,郡內水資源豐沛,魚鱉之類的水中妖怪,應該是有的,而且或許不少——只是,怎麼沒聽說過呢?
…………
一起吃酒的時候,林章便把這個問題丟擲來,問蕭放。
蕭放當即道:「如何沒有?只是不曾禍害地方,故俺們得與它們不起刀兵罷了!便譬如俺們陶河裡,便是有一條鯉魚精的,人皆言,這廝早已是『煉骨』級別的大妖了!如同俺們修士的築基一般。」
「甚至這幾年開始有人說,這鯉魚精許久不見,定是躲起來修行去了。這廝幾十年波浪不興的潛在水底,等再出來時,卻不是已經成了妖丹!到得那時,怕是愈發難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