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甚至無需對話,林章和蕭放二人,已經默契地分向左右兩邊去,而那形似黃鼠狼的東西,依舊踞坐屋脊,傲然地看著院中兩人的舉動——恰在此時,忽然有人從一進院裡闖進來。
「蕭都頭,俺們刑房這邊……」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那人似已察覺到不對,當即住口,順著兩人的目光往上看,片刻後,那人「啊呀」一聲,徑直轉身便要向外跑——但下一刻,他卻又忽然站住,林章下意識裡回頭看時,卻見那刑房主事呂勉,竟是已經面色平靜地迴轉身來,衝蕭放的方向走過去。
「蕭都頭,啊呀,你怎麼赤起身子?……這。這成何體統!」
這個話聽得林章不由一愣。
下一刻,他不由得瞬間便覺渾身發麻!
再回頭看時,卻見蕭放竟已放下手中大劍,呵呵傻笑,「放你的鳥屁!某何時赤著身子了?入你孃的呂二,莫來討打!」
他說話時,神態鬆快,似已渾然忘了身在何處,而就在那院中屋脊之上,還正踞坐一隻隨時可能要了他命的黃鼠狼精!
反倒是更像與自己的同事,正在縣衙的公事房裡插科打諢。說葷段子——這一刻,林章不由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本來算不上過多緊張,可是在這一刻,他的緊張感卻是一下子拉滿了——這就是蕭放此前擔心的邪門法術嗎?
這是什麼法術?精神攻擊?何時施展的?
為何這次自己竟是毫無察覺?
上次那野雉精的本命法術施展出來的時候,自己至少是有感應的,隨後《玄奇錄》才一下子解了自己的頭痛!
這次竟而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還是說,其實現在反倒我才是中了法術的,現在我壓根兒沒有待在這個遍地骨殖的院子裡,而是正在縣衙的公事房與人談笑?
呼……去你大爺的!
嚇唬老子!
林章手把長劍,迅速回頭,卻見那屋脊上的黃鼠狼精,此刻果然已經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自己身上了,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它似乎有些疑惑的樣子。
腦袋歪起,仔細打量自己。
應是在納悶,自己為何竟會沒有中了它的法術。
然後,下一刻它就猛地向下一撲,直直越過屋簷,撲向地面,而尚未落地之時,他便已經化為一個獐頭鼠目的漢子。
旋即,他更是開口說話,聲音陰惻惻的,帶著一抹奇怪的嘶啞,「你這漢子倒也奇怪,竟能躲過我的仙法!」
林章深吸一口氣,忽然大喝一聲,「蕭大!」
沒用!
他又沒有什麼獅子吼之類的絕技,完全喚不醒那邊的兩人,而此刻,他們兩個竟是早已在旁邊熱絡地聊起來了。
「嘿嘿,你這呂二,眾人都在時,我若道破你那心思,須顯得蕭大沒體諒處!如今卻只你我二人,便不妨直說了!我知你看中了俺們那林兄弟了,還使了媒婆子過去提親,卻被俺們那林兄弟回絕了,你因此自覺丟了人,分明便是懷恨在心,可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