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回暖,晞月的身體好多了,近幾日還去御花園逛了逛。”
琅嬅忽然起身蹲禮,“皇上,臣妾想為晞月請旨,冊封皇貴妃。”
弘曆心裡原就有這個念頭,只是皇后在位時極少有立皇貴妃的先例,他擔憂琅嬅會介意,未曾想她竟主動提了出來。
他上前扶起琅嬅,問明緣故,這才放下心來。“皇后與朕一體同心,朕自然應你。”
“說來,後宮也許久沒有大規模的晉封之喜了,不如趁這次,一併晉位可好?”
見弘曆點頭,琅嬅認真思量起來,“純妃育有永璋,平日溫婉乖順,不若晉為貴妃;嘉嬪、玫嬪晉升為妃;舒貴人、慎貴人晉為嬪位;慶常在晉為貴人,婉答應晉為常在。愉嬪剛升過位分,給些賞賜彌補即可。”
弘曆聽著,覺得琅嬅當真是一位周到、體貼的妻子,幾乎把闔宮嬪妃都想到了。
“純妃就算了。她耳根子軟,又沒主意。若給她協理六宮的權力,指不定哪天就辦砸了什麼事。”
晞月身子不好,不能過度勞累。純妃若升為唯一的貴妃,勢必要分擔協理六宮的事務,他不能給琅嬅增添負擔。
“至於嘉嬪……”
弘曆在心裡天人交戰。
金玉妍作惡多端,偏偏誕下了永珹。如今讓孩子離開母親,嬪妃裡沒有合適的人選不說,對永珹也未必是件好事。
琅嬅知曉他的顧慮,思量片刻後道:“嘉嬪和玫嬪均誕下皇子,只升一位怕是不合適。不如讓她二人幫臣妾分擔宮務,臣妾也好偷個清閒。”
讓惡人掌握一些權力,放大她的野心。
野心一旦露出馬腳,便會吞噬自己。
“好,朕依你。”
弘曆下了旨意,內務府又忙活起來。
秦立拿著拂塵,在各宮賀禮和吉服前來回踱步。徒弟小瓶子湊上來,壓低聲音:“師父,這次晉封,就愉嬪和嫻嬪沒挪動,咱們是不是……”
真不能怪他落井下石。
平日裡往延禧宮送份例之外的物件,小瓶子捧著東西樂顛顛地去,手裡拿著東西哭唧唧地回。
倒不是秦立瞧不起如懿,實在是小瓶子每回拿回來的東西都叫人摸不著頭腦:有時候是柚子葉、薄荷葉、凌霄花,有時候是鞋墊、柏葉,甚至還捧回來過一把棉絮!
那回愉嬪娘娘誕下皇子,內務府挑選了滋補藥材和送子觀音賀喜,恰逢如懿在場。
您猜怎麼著?
她站在主殿門口,旗頭兩側珠翠層疊,一邊簪朵紅絹花,綴下細密的珍珠流蘇,鵝黃色的衣裳、金鏨花嵌珠寶的護甲,還戴著綠的紅的藍的寶石戒指……
如懿說,愉嬪生產艱辛,為了給六皇子祈福,往後一個月都不穿鮮豔奪目的衣裳,內務府也要身先士卒,起到表率作用。說罷,分了好些深灰色的布料給他們,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等著他們謝恩。
秦立以為這就夠離譜了,沒想到更厲害的還在後頭。小瓶子去庫房取藥材時,順嘴跟太醫抱怨了幾句。
太醫苦著臉說,自己被扣了半個月的月銀,埋到延禧宮地下了。小瓶子當場就笑出了聲,回來一五一十地學給他聽。
“現在呀還不到時候,且愉嬪娘娘誕下六皇子有功,咱們萬萬不能慢怠。至於嫻嬪那邊,照常應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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