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踏入鹹福宮時,永璜正攜福晉與高晞月閒話。見她進來,他拉著福晉的手介紹道:“這是嬿婉,她做的金針菇豆腐皮包子,味道極好。”
高晞月笑罵一聲嘴饞,轉頭對嬿婉道:“快拿一個堵住他的嘴,娶了媳婦的人了,還這般貪嘴。”
伊拉里氏低眉輕笑,指尖在永璜掌心輕輕一捏。永璜將包子掰作兩半遞與她,她接過來小口咬著,頰邊浮起兩朵紅雲。
扯了幾句閒篇,高晞月便打發永璜與福晉先行離去,獨留嬿婉說話。
“玫嬪可曾告訴你,讓你來鹹福宮做什麼?”
嬿婉搖頭。高晞月見她青澀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招手喚她近前坐下,將緣由細細道來。
此時雨勢己歇。鹹福宮距長春宮不過兩道門闕,高晞月攜嬿婉沿著溼漉漉的石徑往長春宮去。
……
“……花中之王、後宮之主,本在人心,豈是一件衣裳能左右的?”
金玉妍聽著這話,眉心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後宮之主不可被一件衣裳左右,那嬪妃就可以穿繡有姚黃牡丹的衣裳了?
琅嬅懶得為一件衣裳與如懿計較,可此人杵在眼前,到底礙眼。連帶著花房新供的姚黃也瞧著不順,只吩咐雲霏速速撤下。
嬿婉緊隨晞月身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微微側身,湊近高晞月耳畔,低語了幾句。
高晞月側目看她一眼,唇角微揚。
兩人踏入長春宮正殿,向皇后請過安。高晞月的目光掃過如懿,不疾不徐道:“皇后娘娘,臣妾方才在外頭,可聽了一番好大的道理。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宮裡也有宮裡的規矩,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
她朝嬿婉遞個眼色。嬿婉會意,上前一步,聲音清脆:“皇后娘娘,方才嫻嬪娘娘說,花中之王、後宮之主在人心。奴婢以為,人心是規矩養出來的。今日不罰,明日人人效仿,只怕後宮的尊卑就亂了。”
琅嬅端起茶盞輕抿,目光落在嬿婉身上,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
“嫻嬪,你還有什麼話說?”
如懿臉色難看。什麼時候輪到奴婢指摘主子的不是了?可穿錯衣裳的是她,如今敵眾我寡,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你們要是這麼汙衊本宮,本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本宮百口莫辯!”
高晞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皇后娘娘仁慈,不忍責罰。可規矩不可不立。念在嫻嬪是頭一回,本宮罰你掌嘴二十,回去好好想想,什麼叫規矩。”
嬿婉退至一旁,靜靜看著如懿被人按住,眼底盡是出氣之後的痛快。
該!誰叫你給我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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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綿綿,寒氣未褪。
高晞月在春寒裡病了一場。藥吃了針紮了,卻反反覆覆總不見好。
琅嬅安排白蕊姬、阿箬和嬿婉過去陪她解悶,自己不忙時也常去鹹福宮坐坐。
弘曆下朝後在長春宮尋不見琅嬅,必定要往鹹福宮跑。久而久之,他看高晞月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情敵。
如懿那次捱打後沉寂了一陣子,而後抱著永瑢去見弘曆,從吃食聊到起居,語氣溫軟,姿態低順。弘曆見她不生事了,倒也賣她幾分面子。一來二去,她的恩寵漸漸多了起來,與舒貴人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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