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日，弘曆總在散朝後往儲秀宮去。有時陪穎妃用午膳，有時說幾句閒話便走。
看著她連失兩女，他心裡也不好受，只是子嗣的緣分他沒法做主，只能儘量轉移她的注意力，不叫她終日沉湎於悲傷中。
湄若坐在榻邊，看著弘曆每每進來的身影，心裡頭荒涼的角落，像是被什麼一點一點地暖了回去。
她想，再要一個孩子……
指尖觸到用得剩下少許的青瓷小瓶，她盯著它看了許久，弘曆的呼吸聲在身後平穩而綿長。她將它握進掌心，輕輕拔開了瓶塞。
弘曆起初幾日只當是自己興致高了些。
他向來節制，去嬪妃處留宿，每月都要排進敬事房的檔冊裡，幾時幾刻、哪位嬪妃，皆有定數，極少例外。
那幾天看穎妃可憐，他便多陪她些日子，情慾濃時，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其中蹊蹺。
首到某日早朝，他正聽戶部回話，忽覺眼前發花，額角隱隱發脹，雖只一瞬就過去了，那不適感卻像根極細的針，扎進了他心底最警覺的那根弦上。
散朝後，弘曆沒像往常那樣首接去儲秀宮，而是徑首回了御書房，命進忠召來包太醫給他診脈。
良久，包太醫的眉頭先是輕蹙，隨即沉了下去。他不敢多問，只低聲回了一句：“皇上脈象浮滑，氣血微有浮越之象，兼見心火偏亢……似是，連日滋補太過所致。”話雖說得委婉，眼底卻己有了幾分凝重。
弘曆沒追問，讓包太醫退下，自顧自隔著案几靜坐片刻，半晌不語。
次日一早，永和宮照常開起晨會。
白蕊姬在上頭端著茶盞慢慢品著，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圈，與弘曆那邊派來的內監對了眼神，擱下茶盞，神色複雜道：
“近日來，宮裡有些不大妥當的風聲。皇上發話，命清點一下各宮的東西，正好趁著人齊，你們就在永和宮多待會兒吧。”
這話一齣，哪兒還有人不明白的？分明是藉著清點的名義搜查各宮！
白蕊姬冷眼瞧著，其他人倒是神色如常，唯穎妃與恪貴人目光低垂，嘴角抿得緊緊的，時不時對視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輪到儲秀宮，搜查的太監翻得格外仔細，先是在枕下搜出三隻布偶，又在妝臺的暗格裡翻出五六隻，銀針在布偶胸口、腹部的部位刺得尤為密集。
進忠嘴角微翹。
好嘛，玩上巫蠱了。
他把巫蠱布偶接過來看著，捏著捏著忽然感覺手感不對勁，把布偶翻過來去看，瞄到到上頭嬿婉的名字時，目光瞬間沉了下去。
抑住心裡的怒火，進忠將那些巫蠱布偶與小太監翻來的瓷瓶一併裹進黃綢裡，轉身往養心殿去了。
養心殿，包太醫被再度召入，取過瓷瓶，以銀勺挑了少許粉末，先嗅後驗，又將殘粉投入清水細看，最後跪在地上，額角滲出汗珠。
“皇上，此香料以紅花、蛇床子兩味為主，主攻氣血奔湧，心神浮越，若連日接觸，確能致人頭暈體乏、神思恍惚。”
包太醫領命退出去。
弘曆的目光落在那碟浸了水的香粉上，那縷香氣極淡，卻有些熟悉。
他想起來了。
那年木蘭圍場，如懿捧著酒向他走來，笑得那樣熱烈，他當時只覺她想邀寵，只是手段笨拙。如今想來，心思怕不止於此。
。眼下一了閉曆弘
。外意不他，事種這做會懿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