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倔強的背影，一言不發地退出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剛剛端著熱水走進來的白凝月。
白凝月捏緊了一張溫熱的軟帕，動作輕柔地替楚瑤擦去臉上的汗水。
看著楚瑤通紅委屈的眼眶，白凝月最終還是不忍心，輕嘆了一口氣，小聲開口：
“瑤姐姐，你別生霜霜姐的氣了。”
楚瑤緊閉著雙眼，賭氣般地哼了一聲，不想說話。
“其實今天出門，霜霜姐全是為了你。”
白凝月在床邊坐下，將熱毛巾貼在楚瑤的臉頰上，
“她昨晚偷偷拿了之前給你敷傷口的那種藥，讓我記住了那個味道。
今天一早，她就帶著我跑遍了城外好幾座山峰和城寨，硬是從那些毒蛇出沒的峭壁上，
找齊了那種能治你……下面撕裂傷的特效草藥，這種特效藥叫什麼“雲南白藥”，還是你和她說的，
她說你之前和她提過這種藥，鎮痛效果最好，你用了就不會那麼遭罪了。”
楚瑤長長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
“還有你枕邊那個布包。”
白凝月指了指冷離霜留下的東西，
“霜霜姐算著你這幾天大概要來月事，拉著我跑了黑市好幾家大布莊。
她花重金買的，全是最上等的軟煙羅和極品脫脂棉縫製的月事帶。
她嫌那些普通的粗布太硬，怕磨破了你的皮肉，挑剔得連布莊老闆都快發脾氣了。”
楚瑤聽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那包用料極其考究的布包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原本那種被拋棄的冰冷委屈，瞬間融化了大半。
她骨子裡是個男人，哪裡懂得準備這些女兒家的私密物件。
可冷離霜那個平時只懂殺人，連飯都不會做的殺手，
竟然發現了她的生理期要來了，還背地裡費盡心思去為她尋藥、買最軟的料子。
可一想到夢裡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楚瑤還是咬了咬嘴唇，悶聲嘟囔：
“那又怎樣……我做噩夢並且白天疼得快死的時候，她又不在。”
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是伸手把那個布包扯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到了晚上，白凝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姜粥走了進來。
楚瑤靠在床頭，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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