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現在就可以！現在對方正是換班的時候，我們可以先去探個口風，到時候夜裡再去也不遲！”
冷離霜低聲提議道。
“嗯。”白汐糯又仔細看了幾眼，想了想輕聲答應道。
兩人迅速敲定對策。
冷離霜拿出特製的易容工具，將幾根銀針刺入自己臉部和脖頸的穴位。
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的骨骼錯位聲，她原本高挑挺拔的身形硬生生佝僂了下去，
臉頰的肌肉變得鬆弛下垂，膚色被塗抹得暗黃，下巴上貼了一把稀疏的羊毛假須。
不過眨眼功夫，那個冷豔致命的“夜無常”，就變成了一個常年奔波、飽經風霜的乾瘦中年布商。
“嗯，有點東西……”
白汐糯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即換上了一身尋常婦人的粗布裙釵，頭上戴著一頂擋風的幕籬，
佝僂著背，提著一個裝滿布匹樣品的竹編箱籠，跟在冷離霜身後，扮作唯唯諾諾的隨行妻子。
兩人混在進城趕集的百姓隊伍中，慢慢向城門挪動。
城門洞口，十幾個手持長矛、腰配重刀的精銳守城軍正挨個盤查，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終於輪到了她們。
冷離霜立刻換上一副討好諂媚的笑臉，微微彎著腰，將幾塊碎銀子連同通關文牒一起遞了上去：
“官爺辛苦，小人是從北邊位來販布的，這是內人。”
帶頭的守城統領沒有接那碎銀，而是用一種極其審視、銳利的目光在冷離霜和白汐糯身上來回掃。
他粗暴地翻開通關文牒看了一眼，隨後用刀鞘拍了拍白知糯提著的竹箱。
“販布的？”
統領冷哼一聲，手一揮，
“知府大人有令，近日城內嚴查走私。所有外來商販的貨物，一律去甕城西側的偏院進行徹查！帶過去！”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兩人夾在中間。
冷離霜心裡微微一沉，但面部表情管理極其完美，只是一副受到驚嚇的老實人模樣，
連聲應答，帶著白汐糯跟在士兵身後，拐進了城牆內側的一個獨立偏院。
剛一踏入院門，厚重的包鐵木門便在身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被死死關上。
外面的喧鬧聲瞬間被隔絕，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裡沒有別的商販，只有幾堆廢棄的沙袋。
西個負責檢查計程車兵站在院子中央，手並沒有去接冷離霜遞過去的布箱，而是極其隨意地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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