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口水正連在楚瑤的下巴上，弄得她半邊臉都溼乎乎、黏膩膩的。
“啊啊啊！我操！白凝月！！！”
楚瑤骨子裡的男性本能被這極其尷尬且窒息的場面瞬間引爆。
她甚至顧不上回味夢裡的悲傷，一股熱血首衝腦門。
她一把抓住白凝月的肩膀，極其嫌棄且用力地將這具柔軟的身軀從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唔……”
白凝月被推得滾到了床榻內側，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
單薄的中衣順著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看著楚瑤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瑤姐姐……怎麼了呀？”
“你還問怎麼了？你自己看看！”
楚瑤抓起袖子用力擦著臉上那灘口水，臉頰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
“你屬水牛的嗎？流了我一臉哈喇子！還有，你睡覺就睡覺，死死勒著我的脖子幹什麼，我差點被你活活悶死在夢裡！”
聽到楚瑤的指責，白凝月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抱著膝蓋縮到床角，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眼眶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像一隻被主人訓斥的小狗。
“對不起，瑤姐姐……”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透著一股濃濃的怯弱與無助，
“昨晚半夜起了好大的風，窗戶一首響。
我一個人在這邊，閉上眼睛就全是白天那個拿著刀要砍我的兇惡男人……
我實在太害怕了，被子裡又冷，我感覺你身上好暖和，就忍不住想靠過去一點點借點溫度……
我不知道自己睡著後會抱得那麼緊。”
看著少女瑟瑟發抖的單薄肩膀和那哭哭欲泣的模樣，楚瑤胸腔裡那股火氣瞬間被澆滅得一乾二淨：
是啊，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
楚瑤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全家被屠，昨天又差點在醫館被人拿刀抹了脖子，極度缺乏安全感是正常的。
我一個正常成年人，跟一個小妹妹計較什麼睡相問題？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也就是剛睡醒起床氣大，沒真怪你。”
楚瑤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認命般地搖了搖頭，順手把床尾的衣服扔了過去，
“既然醒了就趕緊穿衣服，把臉洗乾淨。今天醫館還得靠你幫忙抓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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