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客棧裡一群嚇得肝膽俱裂的活人，和滿地死不瞑目的屍體。
狂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樹木瘋狂倒退。
楚瑤不知道自己騎著馬跑了多遠。
她體內的力氣己經徹底枯竭，完全是靠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意志力死死抓著韁繩。
馬背前方的白凝月，身下的衣衫己經被鮮血徹底浸透，
那順著馬肚子滴落的暗紅色血液，在泥土路上拖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小月！小月你醒醒！別睡！”
楚瑤一邊哭喊，一邊拼命夾緊馬腹。
當她看到前方出現一條清澈的河流和一片密林時，那匹馬終於耗盡了體力，長嘶一聲，前蹄一軟，轟然倒地。
楚瑤護著白凝月滾落在草地上。
她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雙手顫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她發瘋般地撕開包袱，將那些高價買來的雲南白藥，止血散一股腦地倒出來。
可是，當她撕開白凝月肩膀上的衣服時，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那一刀太深了，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血管被切斷，鮮血瘋狂往外湧。
作為在現代學過醫的人，楚瑤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級別的動脈大出血和深度創傷，
如果沒有專業的止血鉗，縫合針和手術環境，光靠倒一點藥粉，根本無濟於事。
“怎麼會這樣……怎麼止不住啊！”
楚瑤把整瓶整瓶的白藥按在傷口上，可那些藥粉瞬間就被鮮血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用雙手死死捂住那個可怕的血窟窿，溫熱的鮮血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溢位，染紅了她的衣袖，染紅了地上的青草。
強烈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楚瑤的喉嚨。
這一幕太熟悉了。
一個多月前，在那個冰冷的雨夜，陳小小就是這樣，渾身是血地躺在她的懷裡。
那個同樣總是叫她“瑤姐姐”，把友情放在嘴邊的女孩，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而她卻無能為力。
“不……不要死！我求求你，別離開我！”
楚瑤徹底失控了，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河畔迴盪。
滾燙的眼淚砸落在白凝月因為失血而慘白如紙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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