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下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冰水裡浸過的。
“今晚只圍不砍。我說動手才能動手，誰敢先亮刀，誰就給我滾出油麻地。”
蛇仔明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吳孟傑召集了上千號人，是要把刀疤成的地盤血洗一遍。
但吳孟傑的命令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打？
那叫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他心裡雖然犯嘀咕，嘴上卻一個字都沒多說，轉身就下樓傳話去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一千多號人從油麻地出發了。
沒有車，沒有喇叭，沒有喊叫聲。
一千多人分成了三路，沿著三條不同的路線朝敬義的地盤推進。
走在最前面的是黑骨仁和鬼王達，他們各帶了兩百人，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
中間一路是神燈和耀文，帶著剩下的人直插心臟地帶。
黑骨仁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換掉了平時那件低調的黑色T恤，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襯衫，在路燈下格外扎眼。
這是吳孟杰特意交代的，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今晚帶隊的人是誰。
鬼王達跟在他後面，圓臉上難得地沒有掛著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街道兩邊的商鋪早就關了門。
廟街的夜市今晚格外冷清，賣魚蛋的攤販推著車往反方向跑。
幾個在路邊抽菸的爛仔看到這陣勢，嚇得煙都掉在地上，頭也不回地跑了。
訊息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老鼠傑今晚要踏平敬義。
可刀疤成不在了。
早在三天之前，刀疤成得知吳老七親自出面替他兒子召集人馬的訊息之後，連夜收拾東西跑了。
他跑得乾脆利落，連自己辦公室裡的保險櫃都沒來得及開。
抽屜裡的現金也沒拿，只帶了一個手提箱和兩個最信任的馬仔，坐最後一班渡輪過了海。
臨走之前他跟手下的小弟們說，他只是出去避幾天風頭，很快就會回來。
但他慌慌張張跑路的樣子，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一個老大在開戰之前跑了，這個訊息在敬義內部炸開的威力，比吳孟傑那一千多號人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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