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哥,那個鬼妹靠得住嗎?”黑鬼俊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靠不住。”
吳孟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不是我們的人,也不需要是我們的人。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讓麥嘉華覺得認識她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剩下的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吳孟傑重複了一遍,“她不用套話,不用打聽,不用提我的名字。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個週五晚上出現在紅獅酒吧,跟麥嘉華聊天喝酒。聊什麼都行。聊倫敦的霧。聊瑞典的雪。聊港島的夏天有多熱。只要她讓麥嘉華覺得她是個有趣的姑娘,就足夠了。”
黑鬼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吳孟傑的計劃說起來並不複雜。
他不需要麥嘉華做什麼違法的事,不需要他出賣警隊的情報,甚至不需要他主動偏袒自己。
他只需要一個畫面,一個足以讓各大社團的探子們浮想聯翩的畫面。
而伊莎貝拉就是那個製造畫面的工具。
只要麥嘉華跟一個“吳孟傑安排的姑娘”在酒吧裡相談甚歡,哪怕他們的對話從頭到尾都跟吳孟傑毫無關係,哪怕麥嘉華本人根本不知道這姑娘是被人安排來的。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件事看起來像什麼。
江湖上的訊息從來不需要確鑿的證據。
只需要一個模糊的印象,一張似是而非的照片,一句“聽說老鼠傑跟鬼佬警司有關係”,就足夠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暫時收斂。
當然,這事不能瞞麥嘉華太久。
時機成熟的時候,吳孟傑會親自去跟麥嘉華攤牌,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到時候麥嘉華可能會生氣,可能會摔杯子,可能會把他趕出去。但吳孟傑賭的是麥嘉華不會真的跟他翻臉。
因為吳孟傑要給他的,是一份他無法拒絕的禮物。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一切都按照吳孟傑預想的軌道發展。
伊莎貝拉每週五晚上都會出現在紅獅酒吧,麥嘉華也每週五都會來。
兩個人從吧檯聊到卡座,從卡座聊到舞池,從威士忌聊到爵士樂,從爵士樂聊到各自故鄉的冬天。
伊莎貝拉從來沒有提過吳孟傑的名字,從來沒有問過任何敏感的問題。
她就像她在麥嘉華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個單純的。有趣的。讓人放鬆的北歐姑娘。
蛇仔明每隔幾天就向吳孟傑彙報一次進展。
他蹲在紅獅酒吧對面的便利店門口,假裝買汽水,實際上把麥嘉華和伊莎貝拉的每一次互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傑哥,昨晚他們聊了兩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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