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孟傑坐直了身子，把檔案推回去。
阿玲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可能？”
她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的院線做得好不好？十五家戲院哪一家虧過？吳和影業哪部戲賠過？我做生意的眼光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不是眼光的問題。”
吳孟傑壓著嗓子，語氣盡量平和。
“是行業的問題。你做院線，做電影，這些我懂，你也懂。但電視臺不一樣，那是另一個行業。隔行如隔山，你沒有運營電視臺的經驗，我也沒有。三千萬砸進去，萬一做不起來呢？到時候不光錢打了水漂，牌照賣不出去，器材變成一堆廢鐵，你連退路都沒有。”
“誰說我沒有經驗？”
阿玲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這是電視臺運營方案，我從年初就開始做了。節目編排。廣告定價。目標收視群體。三年財務預測，每一個數字我都算過。你以為我這幾個月在幹嘛？我每天都在學，每天去跟行業裡的人聊。”
吳孟傑低頭看那張運營方案，字跡密密麻麻，有手寫的批註。
有剪報的貼上，看得出來是真的下了功夫。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
“吳孟傑！”
阿玲火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只配守著那幾家戲院，一輩子做個小老闆？”
這句話一出來，吳孟傑就知道事情沒法善了了。
阿玲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他看不起。
上次她要戲院的時候，他就是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點頭的。
但這一次不一樣，三千萬不是開玩笑的，電視臺也不是開玩笑的。
“阿玲，你聽我說！”
“我不聽！”
阿玲的眼眶紅了，但她的聲音不是委屈，是憤怒，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姐姐在港九開了八家連鎖店？
你以為我不知道別人在背後說我是二房？
我阿玲從嫁給你那天起，就不想只做吳太太。
我有本事，你也看到了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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