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來，你看起來不像有這麼多孩子的年紀。”
這話要是換了年輕時候的吳孟傑，說不定還會順著杆子往上爬聊幾句。
但現在的吳孟傑是六個孩子的爹，大兒子都十四歲了。
他只是笑了笑，把思瑤從椅子上抱起來，朝女人微微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大女兒還在那邊等著，先走了。”
他帶著兩個女兒頭也不回地朝海盜船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個女人的目光黏在他背上，他能感覺到。
思慧牽著爸爸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臉上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吳孟傑沒有注意到這個表情。
下午回到家的時候，阿娟已經做好了晚飯，阿玲在客廳裡翻看電視臺下一季的節目編排表。
四個女兒脫了鞋就跑進屋裡，嘰嘰喳喳地圍著阿娟講遊樂場的好玩事。
吳孟傑換了拖鞋，往沙發上一癱，長長地舒了口氣。
帶孩子玩比談生意累多了，他現在只想喝杯茶，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
然而他的安靜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思雅從廚房裡端著一杯水走出來，路過客廳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爸，今天遊樂場有個女人跟你說話。”
客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阿玲翻檔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阿娟從廚房門口轉過身來，手裡的湯勺懸在砂鍋上方，一滴湯落回鍋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吳孟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還沒來得及開口，思慧在旁邊補了一刀。
“是啊，那個阿姨還坐在爸爸旁邊，問爸爸有沒有太太。”
思瑤抱著她的布娃娃，天真無邪地追加了一句：“爸爸對那個阿姨笑了。”
吳孟傑看著面前這三個一唱一和的女兒，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他忽然意識到他面對的不是生意場上的對手，不是社團裡的兄弟，不是招商局的官員。
他面對的是他的三個親生女兒，而她們正在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把他往火坑裡推。
“不是，阿娟。阿玲，你們聽我說！”
“說什麼？”
阿玲把檔案往茶几上一拍，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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