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七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直接撥通了耀文的號碼，聲音冷得像他當年在油麻地砍人時用的那雙鐵拳。
“耀文，浩龍出事了，號碼幫的人堵在校門口。”
耀文放下電話之後只說了四個字：“叫人，發車。”
和圖社團這些年在外人眼裡不復當年之勇，連灣仔和新界那邊的地盤都丟了。
可油麻地卻不一樣，這個是吳孟傑用錢砸出來的。
這兩年交給耀文打理，也算是兵強馬壯。
神燈。阿積和可樂都是吳孟傑當年一手帶出來的兄弟。
再加上這些年新收的馬仔，油麻地堂口的家底遠比外界以為的厚實。
耀文一個電話，不到半炷香工夫集結了三百多號人，十幾輛麵包車沿上海街一字排開。
等耀文的車隊到達校門口時場面已經徹底失控，瀟灑那十幾個小弟被浩龍和學生仔們用椅子砸得頭破血流。
正惱羞成怒的繼續搖人，號碼幫這邊聚集了百八十號人準備就地反撲。
卻不料耀文的人從後面包抄，三百多號人把校門口的馬路堵得水洩不通。
瀟灑被阿積用刀背劈翻在地，他手下十幾個人全掛了彩，最後在混亂中被人拖出包圍圈才勉強脫身。
號碼幫毅字堆的堂口裡，幾百號人正在集結。
這個訊息在半個鐘頭內傳遍了整個油麻地，今晚號碼幫要拿和圖立威，目標就是和圖的油麻地盤。
兩條街的街坊紛紛提前關門落閘，賣魚蛋的阿婆推著車往巷子裡躲，連廟街的霓虹燈似乎都比平時暗了幾分。
吳孟傑的勞斯萊斯停在酒吧門口的時候，耀文已經等在那裡了。
二樓辦公室裡坐滿了人，吳老七拄著柺杖坐在關公像下面，臉色鐵青。
二兒子吳浩龍站在角落裡，校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左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帶著一絲不服氣的倔強。
小兒子吳浩雲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到父親進來，沉默地低下了頭。
吳孟傑走到浩龍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打在浩龍臉上，也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阿玲驚得捂住了嘴，耀文微微側過頭去，連吳老七的柺杖都在地上頓了一下。
浩龍被打得頭偏過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又把頭扭回來，直視著父親的眼睛。
“你覺得自己很威風是不是？在學校裡收小弟，為了一個女孩子爭風吃醋，把人打進醫院，現在連累整個社團跟你一起扛雷。你知不知道當年老子被人拿刀追著砍的時候，最恨的就是把家人捲進來！”
吳浩龍咬著牙，眼眶泛紅，但沒有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們欺負阿瑩，我要是不出手，以後還有臉在學校混嗎？你從小教我們做人要有骨氣，我沒錯。”
吳老七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站起來指著浩龍的鼻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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